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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岛余生》 一座荒岛,有个女人陪伴...

悦读小说迷2018-05-14 15:46:23

    烈阳,日着大地。


    后背像是被烧烤一般剧痛,我挣扎着爬起来,极目远眺,发现这是一座被森林覆盖的岛屿,蓝天、碧海、金沙滩,空气非常清新。


    我们终于登陆了。


    不远处沙滩上,躺着一个湿漉漉的女人。


    她是和我在大海上相依为命的英语老师林红音,而且,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半个月前,海天市承办了一场大型慈善会,有来自3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数百家公司及其代表,在大会期间慷慨解囊。其中,凡是捐款超过100万美元的,都被邀请登上梦想者号邮轮,前往太平洋某岛参加名为“海天盛宴”的夏令营活动。


    说白了,就是有钱人吃喝玩乐炫富的地方。


    市委市政府给了我们学校五个志愿者名额。


    我是其中之一,也是最吊丝的一个,在后厨帮忙打杂。


    另外,还有我们学生会会长王国华,他是海天市所有大学生的代表。再就是古丽和欧阳彤这两大校花,她们俩都是以礼仪小姐身份登船的。


    而林红音,即是我们的带队老师,又是主办方特聘的外语翻译,身份更为特殊。


    龙卷风肆虐的那个晚上,我沉睡不醒,是林老师不顾生命危险,用冰桶把我从睡梦中拉了回来。


    然而,当我们来到甲板时,所有救生艇都已经驶离事发海域,无奈之下,我们只好跳上仅剩的一条橡皮筏。


    海上漂流三天,总算来到这座海岛。


    ……


    此时的林红音依旧昏迷,我急忙跑了过去。


    还好,她身上并没有外伤痕迹,但额头滚烫,一定是昨晚泡在海水里感冒了。


    陌生的海岛,随时都可能有危险,我必须尽快把她喊醒。


    “林老师,快……”


    话还没说完,我就愣住了。


    只见林红音翻了个身,全身被水浸湿的她性感迷人。


    两天来滴水未沾,我早已口干舌燥,看到林红音如此,喉咙里更加窜起火来。


    我默念一声非礼勿视,急忙伸手就要抱她起来。


    “咦?”


    就在这是,我忽然看到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好漂亮,而且还很面熟!


    “你,你干什么!”林红音顿时发出一声尖叫,紧接是不住的咳嗽。


    “呃……林老师你不要误会,我,我只是想把你抱起来。”


    闻言,林红音面色缓和了一下,虽然没有生气,她慌忙从沙滩上坐起来,背过身去系好胸前纽扣,然后就像刚才的我一样,放眼远望着面前的海岛。


    “这岛上有其他人吗?”


    “目前还不清楚。”我告诉她,自己也才苏醒不久:“老师你发烧了,咱们得尽快找到淡水、食物和宿营地。”


    林红音答应着强行站起身来,没走几步,就险些摔倒。


    她实在太虚弱了,在得到允许后,我将其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用手轻轻搂住她的腰肢,相互搀扶前行。


    假如有一天,你也迷失荒岛,请记住这句话:先找淡水,再找食物。


    如果没有水,人体内的各项生理机能都将快速枯竭。而在没喝水的情况下先填饱了肚子,那么消化过程会耗尽更多水分,从而加快死亡。


    我一边走,一边告诉她这个道理:“所以,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先找到淡水。”


    林红音微微抬起下巴,用惊讶的目光注视着我:“在学校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知道这么多求生知识,怪不得学习成绩那么差,原来都用在这上面了,呵呵。”


    我知道她没有看不起学渣的意思,于是笑了笑,点头默认。


    事实上,并非如此。


    以前的我,对于荒野求生一无所知,直到龙卷风爆发前的那个晚上,我做了一场怪梦。虽然现在我已经不记得当初梦到了什么,但邮轮失事后每当遇到危险,大脑意识里总能蹦出一些怪异的想法。


    正是那些想法,在接下来漂流的日子里,一次次挽救了我和林老师的命。


    眼前的海滩面积很广,应该是退潮的缘故,距离最近的树林也要一百多米。


    我俩继续走着,忽然,林老师停住了。


    “快看,地上有脚印。”她激动的样子,就像一个小女孩:“我们有救了,这是一座有人岛。”


    但我并不这么认为:“也可能是危险。”


    “为什么呀?”


    “你看这些脚印的大小,其中一个肯定是男子,另一个要么是女人,要么是孩子。再看脚印之间的距离宽度,应该是两个追逐奔跑的成年人。而且,这些脚印杂乱无序,颇为零乱。所有迹象表明,周围很可能发生过一场厮打。”


    这些分析,我自己都不知道对不对,几乎是灵光一闪就脱口而出,看来又是那个梦在作祟。


    果然,当我说完这些话后,前方三十米远的地方就出现了星星点点的血迹,厮打和拖拽的痕迹更为明显。


    林红音看着我,目光里全都是佩服:“你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毕业后你应该去当警察。”


    我微微一笑:“林老师,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不行!”她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恐惧:“要不,我陪你。”


    我拒绝了她的好意,坚持一个人去。


    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到灌木丛里,我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刚拨开宽大的叶子,就发现一具女尸。她身上至少十几处刀伤和抓痕,上衣凌乱,短裙退到脚踝处,可见被凌辱过。


    那套制服我认得,死者一定是梦想者号上的女船员。


    看来这座海岛,已经被其他幸存者占领。


    这时,我又注意到死者手中好像攥着什么东西,掰开后发现,那是几根栗色短发。


    直觉告诉我,那就是杀人凶手的头发。


    他之所以杀死女船员,可能不仅仅因为发泄,更多的可能是掠夺食物、淡水、工具和生存空间。当然,也不排除凶手可能已经精神失常,在极端恶劣环境下,过度绝望会把一个正常人变成疯狗。


    这类人,更为危险。


    如果在以后的日子里,遇到一个留着栗色短发的男子,我要加倍提防,甚至先发制人杀死他。


    正当我打算继续查验尸体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几个人影出现。


    “林老师,能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林红音转身看去,俏脸一冷:“我们没淹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怎么会呢,这些天我一直在找你们。”


    听到这里,我急忙从灌木丛里跳出来,发现说话的人居然是王国华,和我一起登船的学生会会长。


    “李维京?你居然没死?”


    “这很奇怪吗?”


    我恨这个家伙!


    在船上,我俩被安排在同一个房间住。逃生时,他自己跑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船舱里。更可恶的是,别人问他我的下落,这小子居然说我跳上第一条救生艇跑了。好在林红音没有相信他的鬼话,要不然就不会去房间里找我了。


    王国华一点都不脸红:“跟师兄说话能不能客气点,我哪里得罪你了。”


    “你凭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房间里,自己却跑了,到头来反倒冤枉我抛弃大家。”


    “谁让你睡的跟头死猪似的,怎么叫都不醒。我也是为了帮大家争取时间,总不至于因为你一个人,大家都跟着去死吧。”


    他这话还真有点道理,生死关头,又有几个人不是贪生怕死的。公交车都不等人,更何况救生艇,晚走一步,就可能连累到所有人。


    这时,林红音站了出来替我反驳:“你说你喊不醒他,那为什么我就能。王国华,不要再为你的自私狡辩了。”


    “老师你,你居然替一个学渣说话。”


    “成绩不好怎么了,李维京是个有担当有责任的真男人,而你呢?”


    听到这句话,王国华爱慕虚荣的弱点终于暴露出来。


    他恶狠狠地说:“你们最好不要逼我,这座荒岛是我首先发现的。”


    林红音冷哼一声:“这么说,我们来晚了是不是?你有本事就把我俩推下海,没本事就不要乱讲,荒岛是大家的。”


    王国华被彻底激怒了:“虽然我很尊敬你,但你的表现让我很失望,林红音,这是你咎由自取,不要怪我无情无义。”


    我以为他要动手打人,于是,急忙跑过去护在林老师面前。


    结果,他只是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信号哨。


    这种哨子声音极其尖锐,是标准救生艇里的必备物品,方便幸存者海上求救。


    刺耳的哨音,打破了海岛的平静。


    周围的灌木丛里发出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四个手持木矛和匕首的男子跳了出来。


    “华子怎么了。”一个看上去很像是军人的寸头男问道。


    “他们杀了张雨婷!”


    张雨婷,一定就是那个被先强后杀的女船员。


    果不其然,四个男人一听说张雨婷被杀的消息,纷纷举起了手里的武器,满脸敌意的把我俩围在中间。


    林红音压根就不知道灌木丛里藏着一具女尸,她愤愤地说道:“王国华你胡说什么,张雨婷是谁我们都不认识,又怎么可能杀了她?”


    王国华指着地上的血迹:“难道这不是证据吗?”


    林红音还想争辩,却被寸头男打断了。


    “我过去看看。”


    他示意另外三个男人看住我和林老师,然后自己提着刀钻进了灌木丛。


    “张玉婷死了,她是被人先强后杀的,身中十三刀,凶手肯定是个男的。”


    听到这句话,男人们将手里的武器全都对准了我,更何况我手里还握着一把水果刀,杀人嫌疑也就更大。此时,只要有一个人先动手,另外几个肯定会蜂拥而上。


    “李维京没有杀人。”林红音跳过来挡在我的身前:“我和他不久前才登上这座荒岛,我可以作证,人绝对不是他杀的。”


    王国华嘴角抽搐了一下:“林老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替杀人凶手说话。”


    “你什么意思,他可是你的同学。”


    “同学又能怎样?既然你说你们刚刚登岛,那我问你,你们俩谁先醒过来的?”


    林红音沉默了,她扭头看着我,像是在质问。


    也可能她想到自己刚睁眼的那一幕,当时,我正捏着她胸前的纽扣。虽然事后我解释说,是想帮她系上,但联系到女船员的死,难免让人猜疑。


    王国华趁机说道:“这么明显的问题你都看不出来,林老师你太善良了,李维京一定是趁你昏睡的时候凌辱了张雨婷,然后又杀人灭口。”


    “这不可能。”林红音最终选择了信任我,她突然咆哮道:“我也是个女人,为什么李维京没有对我下手?”


    “因为他想骗你,让你主动投怀送抱。”


    这座荒岛上没有法律,杀人很难偿命。甚至也没有道德约束,要想活下去,就得不择手段。


    事实上,我们能不能回国都是未知数。如果真的回不去,幸存者们将形成一个“强者为尊”的小型阶级社会,就像原始时期的部落氏族。


    是时候反击了,我绝不能任由王国华信口雌黄,怀疑和猜忌,很可能让他们真的杀死我,估计林红音也难以幸免。


    “我有证据证明,人绝对不是我杀的,而且,还能帮你们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


    四个男人,听了我的话面面相觑。


    “什么证据?”


    “死者手里攥着一把栗色的头发,那是她与凶手缠斗时采下来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慌张起来。


    他们都是智商很高的社会精英,自然能明白我的意思。只要找到栗色头发的男子,再看看他的头皮上是否有伤,就能找出凶手是谁。


    而我,头发是自然的黑色,证明了清白。


    戏剧性的是,他们这些人之中,正好有一个戴金边眼镜的白领帅哥,他的头发恰好就是栗色的,在阳光照耀下,格外醒目。


    “不是我,人不是我杀的,昨天晚上我一直待在山洞里,华子你可以作证的。”


    王国华果然点头:“大家都不要听李维京胡说,他这是挑拨离间。”


    “是不是胡说,咱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有人提议。


    寸头男颧骨跳了跳,他应该是这几个人里边最能打的:“小子你过来。”


    我以为他要当面验证死者手里是不是真有栗色头发,结果刚走上去,就被他一个擒拿捏住了手腕。因为我俩距离太近,所以别人根本看不到这个细节。


    “不要喊!”


    这个人力气好大,简直就像一把老虎钳,捏的我生疼。


    “你想干什么?”


    “跟我过来。”


    寸头男手里有一把军用匕首,我不敢反抗,只能跟他走进灌木丛中。


    刚转到一棵树后,他突然将匕首向我猛刺过来,另一只手也捂住了我的嘴。


    如此一来,我的双手反被解放出来。


    危急时刻,我下意识用手里的水果刀轻轻一磕,竟然轻而易举地将刺向小腹的匕首格挡出去。


    与此同时,我抬起膝盖,猛地顶向他的裆部。


    只听嗷呜一声,寸头男疼得趔趔趄趄,后退了好几步。


    他没有善罢甘休,调整姿势继续向我扑来。


    要是在平时遇上这种情况,我早就吓尿了,但此刻我的大脑意识却格外清醒。更让人惊喜的是,我居然能够轻易看出他的破绽,而且脑海里马上就会形成破解他的招式。


    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动作太快、力量太猛,几乎每一招都是要害部位。


    虽然我能想出破解招式,怎奈速度和力量根本就不在同一个级别上,稍不留神,就被他一个后鞭腿踢中了胸口,撞在旁边一棵树上,疼的我眼泪都出来了。


    如果刚才我有足够的力量和速度,在他抬腿的那一刻,就能先发制人,轻易把他打倒。


    我现在这个病怏怏的身子自不必说了,就算恢复健康状态,依旧不可能施展出脑海里的搏击招式,除非……


    没有时间“除非”了,当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一旦我死了,林红音可能会落得死去女船员的下场。


    “李维京,你是个男人,爬起来战斗。”我在心中鞭策自己。


    说来也是巧了,寸头男一脚把我踹到树上,旁边刚好有一条藤蔓。我扔了手里的水果刀,抓起地上的藤蔓,轻轻一甩。


    真是神了,我居然会用鞭。


    啪!


    一声脆响,寸头男被我打了个措手不及,脸上留下一道血痕。我又是一鞭打过去,带刺的藤蔓缠住了他的手腕。


    这家伙果然厉害,持刀的右手被我缠住,很快就将匕首换到左手。


    呲啦一声,手指粗的藤蔓就被斩断了。


    像他用的那种伞兵刀,别说是植物,就算是钢丝,都能轻易割断。


    我和他缠斗了足足十分钟,谁都没占到上风,两个人打了个平手,互相伤害却难分胜负。


    如果说他是一把铁锤,那么我就是一团棉花。


    终于,他还是放弃了杀我的念头,气喘吁吁的站在距离我五米之外的地方,大口大口喘粗气。


    “你是杀手?”


    “不是。”


    “你是特种兵?”


    “不是。”


    “那你一定练过散打和自由搏击。”


    “也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厉害?”寸头男迷茫了:“退役前我可是特种兵王,能打得过我的人,全国都找不出几个,幸亏你身子虚弱,要不然我早就死在你手里了。”


    我又何尝不是迷茫。


    要说之前,估计我连王国华那样的怂包都打不过。可自从邮轮失事的那个晚上,我整个人似乎都变强了。本来我天真的以为,只是脑海里多了一些有用的理论知识,现在看来,那些理论知识已经可以运用到实战中了。


    就像寸头男说的那样,如果不是我太虚弱,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想到这里我惊喜万分,接下来的荒岛生涯,也一下子有了目标。


    那就是:锻炼,锻炼,再锻炼。


    “这你就别管了。”兵不厌诈,我笑着骗他说:“你只需知道,我其实是一位隐藏在学校里的绝世高手。”


    寸头男信了,但是接下来的话让人哭笑不得。


    他问:“你是校花的贴身高手?”


    麻蛋,小白文看多了,果然会拉低智商。


    “高手在民间,懂了吧。”


    “好吧,一山难容二虎,一岛难容两个高手。咱们俩不能再这么消耗下去了,要不然都得死。我叫吴斌,是一名退役特种兵王,为了大家能够和睦相处,我希望你能退出我的领地。”


    我为难了,说半天他还是要赶我们走。


    “你是说,让我们离开这座岛?”


    “不,这座岛面积很大。”他指了指前方,继续说道:“那边有一条河,河东归你,河西归我,在没有对方允许的情况下,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越界,你能做到吗?”


    听完他的话,我真想对天哈哈大笑,看来这位兵哥哥已经把我当成实力派了。在这座荒岛之上,钱再多也没用,成绩再好也没用,长得帅更是一点屁用都没有。就看谁的拳头最硬,谁更有胆识。


    “成交!”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哥们,张雨婷真不是我杀的。”


    吴斌笑道:“我知道凶手是谁,请你不要干涉我们的内政。”


    “那你刚才为什么想杀我?”


    “因为你的女人病了,如果留在我的领地,就会消耗更多的药物,甚至还会传染给别人。”


    听完他的话,我不禁一愣。


    如果张雨婷生前也病了,为了节省药物、防止传染,吴斌会不会对她痛下杀手呢?


    这个人,极度危险!


    就算这个人再怎么危险,短时间内他还不会危及到我和林老师的生命安全。


    虽然我对他也是一大威胁,但这个人不傻,跟我交过手后,他应该知道和我拼命的下场,那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我和吴斌达成一致,接下来他要做的,肯定是夺取绝对领导权,成为真正的头领。


    为了这个目标,他一定会不择手段,清理那些生活在河西宿营地里的异己派。


    想到这里,我倒有点替王国华感到悲哀。


    这小子喜欢争强好胜,而且爱慕虚荣,当个学生会会长就牛逼哄哄。此时此刻,流落在这座荒岛上,他要强的性格很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虽然我俩是同学,自身难保呢,想他干什么。就像吴斌说的那样,河东河西互不干涉内政,我要是帮了王国华,把他留在身边早晚也是个祸害。


    吴斌有吴斌的计划,我也有我的目标。


    当我俩走出灌木丛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吴哥,你这脸怎么了?”


    “还有手腕,都流血了。”


    吴斌咳嗽一声:“撞的。”


    “撞的?”


    众人面面相觑。


    我也好不到哪去,虽然没有外伤,却被吴斌鞭腿给踢的胸口发闷,走路都佝偻着身子。


    让人欣慰的是,林红音急忙把我搀扶住,脸上的担忧没有一丝虚情假意,毕竟我俩是出生入死的一对患难师生。


    吴斌果然恪守诺言,没有怂恿其他人向我发起攻击。


    “我们走,张雨婷不是他杀的。”


    王国华急了:“那她岂不是白死了。”


    “凶手就在我们中间,你有异议吗?”


    “我……能不能把林老师带回营地。”


    看来这小子对林红音有想法。


    事实上,我们学校哪个男生对她没有想法呢?每个少年心中都有一个幻想对象,像林红音这么美丽善良的女老师,不知是多少男孩失眠时的梦中情人。


    当然,也包括我。


    然而,在这座荒岛上,一个生病的女人,无论她再怎么美丽善良都没有用。我敢保证,吴斌肯定不会答应,河西宿营地的药品有限,是谁都想占为己有的。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没等吴斌开口,林老师就严词拒绝了王国华的邀请。


    “我不去,除非你们同意李维京加入。”


    “一对狗男女,等死吧。”


    王国华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好像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他家女性的事,然后急匆匆跟在吴斌身后,走了。


    ……


    当所有人都离开,林红音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伤得重不重。


    为了消除猜疑,也为了让这个女人死心塌地的跟着我,我把刚才灌木丛里发生的故事,跟她详细说了一遍。


    “那边有条河,河东是咱俩的领地。”


    林红音哭了起来:“谢谢你维京,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


    我这才想起关于吴斌的那些话,林老师病了,幸存者们不想收留她。


    以后的日子里,我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李维京你是个男人!


    我再一次告诫自己!


    ……


    正如吴斌所说,我们沿着沙滩,往太阳升起的地方走了两公里,果然发现一条宽约五米的小河流。


    清澈的河水抚慰着沙滩,然后注入大海,就像此时林红音的眼泪拂过面颊,最后滴在我的心里,让人心旷神怡。


    我们都太渴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跑过去,趴在石头上,咕咚咕咚喝着河水。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等灌满了肚子,我看着女人,女人看着我,然后我俩都开怀大笑。


    因为这里是入海口,所以河水略微苦涩,但是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们跳入河中先洗了个澡,继续溯流而上。


    沐浴过的林红音更加美丽,单薄的上衣紧紧贴在身上,犹能看到滑腻的美景。


    途中,我们发现了河对面的宿营地,驻扎在距离海岸线两百多米的林间空地上。他们一共有十多个人,几乎每双眼睛都是冷漠和绝望的,王国华还冲我这边竖起了中指。


    为安全着想,必须得避开他们。


    唯一的办法就是,爬上河流的发源地,前方那座几百米高的山峰。


    站得更高,看得就更远。


    他们在沙滩上用石头阵摆出SOS求救,只要附近船只和飞机发现,就一定会赶过来。到时候,我可以在山顶放烟发送信号,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老师你还能坚持吗?咱们必须爬得更高,我不相信那些冷漠和绝望的眼神。”


    林红音点点头:“我比你更不相信他们,灌木丛里的女尸,就是很好的例子。”


    我很欣慰,她能够信任我。


    我更加欣慰,宿营地里那些人没有追过来。他们一定把我俩当成了傻子,居然往深山里走。殊不知,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荒岛上绝望的人类比野兽还要恐怖。


    踩着河边光滑的鹅卵石,我们相互搀扶着走了一个多小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哗哗的声响。


    真是天公作美,那是一个椭圆形水潭,哗哗声是小型瀑布发出来的。而在水潭东边,有一片篮球场(28x15米)那么大的青石板。更让我欣喜若狂的是,对面的岩壁上有数座天然洞穴,最大的那一个非常适合居住。


    “老天爷对我们真是太好了。”


    我一激动,当时就把身边的林红音抱了起来,就差没亲她了。


    林老师猝不及防,吓了一跳,但显然她没有责怪我的意思,这是胜利的喜悦,本就该庆祝。


    “你小点声,别让海边的人听到。”


    确实有点得意忘形了,我急忙把她放下,拉着女人的手跑向那座最大的洞穴。


    它离地大约15米,洞内高度将近三米,最低处也有两米,举起手来刚好可以摸到顶部岩壁。长有五米之多,最窄的地方是洞口,只有一米,但是里面却非常宽敞。


    要算面积的话,它差不多有十几个平方,相当于一间大卧室。


    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有了这座山洞,就不怕日晒雨淋,也不怕野兽侵袭了。


    接下来就是找吃的,潭子里的水太深,抓鱼没那么容易。而溪流里的鱼又太小,虽然鸡肋,好在可以填饱肚子。


    直到林红音眉飞色舞的拉着我:“维京维京,快过来看。”


    我这才发现,那面岩壁的缝隙里居然有鸟窝,而且还不止一个。


    春末夏初,正是鸟类产卵的季节,看着那一堆堆鸟蛋,我激动的差点儿就哭起来。


    “总不能生吃吧。”林红音提出了一个大难题。


    “当然烤熟了再吃。”


    “你有打火机吗?”


    “可以钻木取火呀。”


    林红音听完,撇了撇嘴:“钻木取火哪有书上写的那么容易,我记得小时候亲自实验过,手心都快磨破了,都没钻出火来。”


    她说的没错,钻木取火只是教科书上骗人的把戏,尤其历史书中记载的那幅图片,一个原始人,两手夹着一根木棒来回搓。


    事实证明,这么做不但钻不出火来,还有可能磨破手掌。


    不过我有自己的办法。


    周围树林里很容易找到干枯的树枝和硬木,还有易燃的干草和木皮当火绒。


    “把你的雷丝吊带借我用一下。”收拾完这一切,我跟林红音说道。


    “哦!”她可能太专注于看我做事,所以没听清楚我要的是什么,当她晃过神时,终于惊讶了:“吊带?你要那个干什么。”


    “做一把简易弓,这样就可以钻木取火了。”


    林红音以为我在开玩笑,假装生气的说:“没有。”


    “谁说没有,我亲眼见过,紫色的。”


    此话一出,她马上脸红了,肯定是联想起上午发生在沙滩上的情形。当时她刚醒来,第一眼就看到我正贼溜溜的盯着她看。


    “一肚子坏水,别瞎想了,快点干活。”


    “老师我真的需要一根绳子,只可惜咱俩都没有鞋带,要不然就不麻烦你的内衣了。”


    她犹豫了一下:“真的?”


    “真的,我以身份证发誓。”


    “那好吧,你转过身去不许看。”


    听完,我乖乖的背过身去,她应该也转了过身,然后我听到婆婆索索的细微声响。


    “拿去用吧,别弄断了,我还得穿呢。”


    我嘿嘿一笑,接过那只还有林老师体温的紫色内衣,解下一根雷丝吊带。


    然后,我用这跟吊带绑在粗木棍的两头,又将另一根削成尖的细木棍缠绕一圈,两根木棍呈垂直状,有尖的那一头对准地上的木板。


    如此一来,只要我抽拉手里的粗木棍(就像拉锯一样),那根带尖的细木棍就会飞速旋转。


    林红音看的目瞪口呆,她应该是被我的聪明才智彻底征服了。


    “没想到吊带还有这么大的用途,李维京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我笑道:“不止是吊带,其实还有很多现实生活中我们认为是垃圾的东西,在野外求生时,都能派上大用场。”


    林红音频频点头,当她看到木板上慢慢冒起缕缕轻烟,这位在所有男生眼里一向端庄优雅的美女老师,居然可爱的就像是个小萝莉,站在我的面前,蹦蹦跳跳,欢呼雀跃。


    我知道,其实不管是谁,在黑暗之中看到光明的那一刻,都会变得想她一样天真可爱。


    “小妹妹别闹了,快拿树皮过来引火。”


    “是,首长。”


    林红音很滑稽的敬了一礼。


    虽然我喊她小妹妹,但她比我要大三岁。


    ……


    炭火烤的鸟蛋,香气扑鼻。


    吃饱后,我觉得全身都有用不完的力气。


    林红音却恰恰相反,她的咳嗽加重了,额头的温度也比先前高了许多,她必须马上服用退烧药。


    我想起海滩上的幸存者宿营地,他们一定有急救药包。


    是偷?


    是抢?


    还是用足以吸引他们的东西,以物易物?


    偷或者抢显然不是可行办法,一个吴斌就够让我头疼的了,更何况他们宿营地里有十几个人。


    而要找到足够吸引他们的东西,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毕竟我手里只有一把水果刀。


    至于谈判或者是借,就更不靠谱了,这是在没有任何医疗条件的荒岛,药物就是命,找他们谈判借命,简直异想天开。


    我急得团团转,在青石板上来回踱步。


    林老师问我怎么了,我如实告诉她,是担心她的病情加重。


    “真的没事,多休息就好了。”她见我着急的样子,安慰说。


    我告诉她不能小看发烧这件事,一旦高烧持久不退,是会出人命的。


    既然拿不到药,看来只能用土办法。


    我先是用树枝将炭火转移到岩洞内,这样不但可以除湿,还能起到驱虫的效果,再把林老师推举到岩洞里,最后,脱下我的上衣蘸了些河水,让她自己擦拭全身。


    目前来说,只能采取最简单的物理降温方法。


    如果能遇到车前草就最好了,这种中草药清热利尿效果尤为突出。只需将三五棵鲜草榨成汁,掺在温水里,每隔两小时喝一次,退烧效果不亚于打点滴。虽然岛上没有杯子和水壶,但海滩上的贝壳是很不错的选择,用它来烧水足矣。


    但我走不开,更不敢去海滩那么远的地方。


    就算这座荒岛上遍地都是车前草,我也不敢轻易离开林老师半步,山下的幸存者或者野兽,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接下来的日子,我必须花很长时间把这片领地圈起来,作为我们家园的防御工事。周围的树木可以提供很好的原料,我可以用它们制成栅栏,围着篮球场地大小的青石板绕一圈。


    但是问题又来了,我没有工具。


    仅凭手里这把水果刀,杀人还行,砍树不够。


    想来想去,所有问题都汇集成一个问题,我现在终于可以理解吴斌的狠毒了,在没有法律约束的荒岛上,要想生存下去,就必须不择手段。


    我得想办法掠夺!


    这时,身后传来林红音的呼唤:“维京,我擦好了,你拿去晒着吧。”


    我接过那件擦遍林老师全身的上衣,在河里洗了洗,铺在青石板上晾晒。


    擦一遍肯定不够,一会儿她还用的到。


    岩洞里很硬,晚上睡觉肯定很不舒服,我必须弄一捆干草铺垫着。周围树林里就有许多,但我不敢深入丛林深处,只在附近抱了一小捆,让林老师暂时坐在上面。


    河边有一片茂密的草丛,我花了半个多小时将其全部收割,铺在滚烫的石面上,用不了几天就能晒成干草。


    “晚饭咱们烤鱼,我去捉几条回来,有事你大声喊我。”我一边说着,将蘸了水的湿上衣递给她。


    林红音很是不好意思:“你也休息会儿吧,看你累的一身汗。”


    我比划了一下自己那并不发达的肌肉,冲她笑了笑,让她放心。


    在三十多公分深的河里捕鱼,不是件容易的事。我折了根拇指粗的硬树枝,用水果刀将一端呈十字形劈开,底部用小木条撑着,这样的十字鱼叉,攻击面积更大。


    水潭里的水太深,并不适合捕鱼,我只能提着自己的十字鱼叉,尽量往下游而去,但又不能走得太远,以免林老师喊我听不到。


    梦想者号邮轮沉没在太平洋中部,所以我觉得,这座荒岛应该位于北半球亚热带地区。那么,常见的淡水鱼,比如鲮鱼、鳟鱼甚至中华鲅鱼都有可能找到。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刚下水,就被奔袭而来的水虎鱼吓出一身冷汗,急忙跳回到岸上,好在只是一条落单的。


    这是一种生活在亚马逊的食人鱼,体型最大的,据说有半米多长。它们往往成群结队,能嗅到几公里外的血腥味。


    在水里,它们是掠食者。


    但在岸上,它的命运就掌握在我的手中。


    我举起手里的鱼叉,猛地往水里扎去。


    三十公分的水深,光线折射已经很严重,但在大脑意识的驱动下,我计算好角度,还是轻而易举地捕获了那条食人鱼。不得不佩服我自己,简直就是一个资深老猎人。


    它只有巴掌那么长,算是个小家伙。


    我突发奇想,既然在浅水里发现了食人鱼,那么水潭里肯定有鱼群。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晚上有足够的食物,我用一根木刺轻轻划破手指,然后将新鲜的血液滴在水潭里。


    这些嗅觉灵敏的傻蛋,果然往岸边游来,有十几条之多,等待它们的不是美食,而是鱼叉。


    当我提着几条肥嘟嘟的食人鱼回到岩洞,林红音被它们那恐怖的颚骨吓坏了。


    “那是什么东西,鱼吗?”


    “当然是鱼。”我爬进岩洞,掰开其中一条死鱼的嘴巴:“你看它们的牙齿,多么尖锐多么有力,这是一种生活在拉丁美洲潘塔纳尔沼泽地里的食人鲳。在淡水河里,如果鳄鱼是大哥,那么食人鲳肯定就是二哥。”


    林红音听的不寒而栗,她一定是被我的胆识震住了,为了生存居然捕猎食人鱼。


    而我更为惊讶的是,这座海岛的地理位置。一种淡水鱼类的繁衍传播,很难靠自身跨越海洋,除非这里有南美人曾经来过,并且生活过,他们把食人鲳带到了这座荒岛。


    亚热带地区天气变化多端,在我们聊天的短短几分钟里,太阳就隐去了身影,外面的青石板上已经稀稀拉拉落着雨滴。


    雨点很大,说明这场雨不会持续太久,它可以赶走炎热的酷暑,但也会淋湿我收割的蒿草,还有好不容易生起来的火。


    我急忙跳出岩洞,先将篝火里的木炭运回到洞里。林红音爬起来想要帮忙,我没有允许,她的高烧持久不退,根本干不了体力活。


    等我再次回到她的身边时,岩洞里已经堆满了干柴和蒿草。


    已经傍晚了,我饥肠辘辘,将篝火挑旺,烧制出一堆火炭,然后将清理好的食人鱼扔进火炭里烧烤。


    这样的烤法,比直接用火要均匀的多。


    食人鱼鳞片很少,身上很快就冒出了鱼油,在火炭堆里发出滋滋啦啦的响声,喷鼻的肉香弥漫在岩洞里。


    林红音曲起双腿,用胳膊抱住膝盖,耐心看着她赖以生存下去的男人,为其制作美食。


    如果生活永远如此安逸下去,该有多好。


    我俩彼此对视着,笑着,都没有发声。


    忽然,我听到外面灌木丛里有动静,急忙抓起地上的水果刀,趴在洞口查看。


    距离我们三十多米远的草丛里,闪过一个身影,那人穿的是白色衣服,夹在绿色之中尤为显眼。


    林红音被我的举动吓坏了:“你看到了什么?”


    我冲她做了个嘘声,随手拿起十字鱼叉,递到她的手里:“有人。”


    听完,林红音的脸色很快变得煞白,紧紧攥住手里的鱼叉。


    毋庸置疑的是,灌木丛里的人肯定发现了我们,篝火和鱼香都会暴露藏身之所。倘若对方一个人还好,如果是几个甚至十几个人,那么我和林老师再躲在山洞里,就是等死。


    来不及多想,我急忙跳出岩洞,冲身后的林老师招手:“跳下来。”


    林红音虽然没看到那个身影,但她知道我一定发现了潜在的危险,所以毫不犹豫的从岩洞里跳下。


    不到一百斤的女人,但是从一米多高的位置跳下来,体弱的我还是有些难以承受。抱住她那发烫身体的同时,我脚下一个趔趄,两人一起摔倒在青石板上。


    为了不让她扭伤,我只好将其抱得更紧,尽量让自己的身体先着地。


    惯性的缘故,林老师一头撞在我的脸上,说心里话,我此时的心情是痛并快乐着。


    身后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狗男女,就知道你们躲在这里。”


    我急忙爬了起来,紧紧攥住手里的水果刀,发现只有两个女孩。


    年纪大的那个二十岁左右,穿一身黑色紧身瑜伽服,双手架在胸前,粉拳上戴着两只铁拳套,有刺的那种。而另一个女孩要小得多,穿着白衬衫、牛仔裤,脑后扎了一条马尾巴,手里提着一尺多长的水手弯刀,脸上却布满惊恐。


    这时,瑜伽女孩指了指林红音说道:“喂那位大姐,我们是来替张雨婷报仇的,你不想死的话站到一边去。”


    我们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俩女孩是死去女船员的朋友,她们一定是听了别人的蛊惑,所以来找我寻仇的。


    “小妹妹你们误会了,李维京没有杀人。”


    林红音刚出口,就被那瑜伽女孩打断了:“你说谁小呢,我哪里比你小了。”


    要说她年龄小,肯定没人反对,但是她的凶器就像她的脾气一般,大得很。


    说话间,瑜伽女孩已经挥舞着拳头冲了上来。


    这是一场误会,我不想伤害她,而且她们手里的武器是我觊觎已久的,就算我打劫抢过来,吴斌也无话可说。河东河西互不干涉,谁让她们闯进了我的领地。


    结果一动手,我就知道自己轻敌了。


    别看她穿着瑜伽服,其实这女孩是练跆拳道的,一个下劈腿,直接挂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的天呐,姑娘你腿法这么开,就不怕哥哥跟你玩阴的?


    遇上老子这样的正人君子,活该你倒霉。


    不等她第二腿踢出来,我两手紧紧掐住她的脚踝,往前猛地一拉,瑜伽女孩当场给大家表演了个一字马,大大方方的横在青石板上。


    这身子果然开,估计什么姿势都能摆。


    她急了,冲身后喊道:“小柔你还愣着干嘛,快点上去用刀砍他。”


    很不幸,她的同伴根本就是个胆小鬼,哐啷一声,水手弯刀掉落在地。


    “采薇姐姐,我不敢杀人,咱还是走吧。”


    “麻蛋,我被人拽住腿了,怎么走?”


    那个叫小柔的女孩束手无策,干脆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大哥哥求求你了,不要欺负我家采薇姐姐,放过她好不好。”


    地上的瑜伽女孩气得哭笑不得,她一条腿还在我手里呢,只要她敢动,我就猛地发力,要么往前拽,要么往后掼。


    你手里不是戴着铁拳套嘛,来戳我呀,扎我呀,根本就够不到。


    现场画面太美,林红音站在一旁不忍直视。这个善良的女人可以对王国华狠心,那是因为她看透了王国华的自私。但眼前两个女孩的天真,应该是勾起了她的怜悯之心。


    “维京快放手,你会把她的腿擦伤的,大家有话好好说。”


    确实如此,谁让她穿短裤的,细皮嫩肉就在青石板上摩擦,那滋味估计不怎么好受。


    但我又不敢轻易把她放了,万一被带刺的铁拳套扎一下,我就丧失了战斗力,即便死不了,接下来的日子里也不好过。


    这时,一个坏坏的念头油然而生。


    我指了指那个蹲在地上哭的女孩,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温小柔。”


    “她呢,你俩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好朋友,杨采薇。”


    “很好,你们认识吴斌吧。”


    不等温小柔说话,杨采薇趾高气扬的说:“噢,小吴呀,他是我爸高薪聘请的特种兵,既是我的保镖,又是我的司机。”


    “原来如此。”


    我心中一阵狂喜,能够登上梦想者号的嘉宾,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非富即贵,而且还要捐献100万美元,才有机会参加海天盛宴。


    这个杨采薇脾性倔强,孤冷高傲,一看就不是服务志愿者,她家里肯定很有钱。


    看来,接下来的计划可行。


    杨采薇见我迟迟不说话,还以为我怕了:“嗨,杀人犯,我劝你乖乖把我放了,要不然我放吴斌咬死你。”


    在她眼里,保镖就是自家养的狗。


    我嘿嘿一笑,当真就松了手。但我没有善罢甘休,直接奔向蹲在地上的温小柔,捡起那把水手弯刀,架在女孩的脖子上。


    放过杨采薇,那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而绑架温小柔,嘿嘿,我要用她来做人质。


    三个女人,都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傻了。


    “李维京你快放开她,温小柔还是个孩子,她们俩一定是被人蛊惑了,才来找你报仇的。”


    我没有听林老师的话,冲着瑜伽女孩点了点头:“杨采薇是吧,既然吴斌是你的保镖,想必他不至于难为你。温小柔呢我暂时留下来伺候着,你回去帮我偷点退烧药回来。”


    此话一出,她们全都明白了我的用意。尤其林红音,听到我的这番话后,眼眶都湿润了。她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她。


    杨采薇信不过我,她说:“这样吧,退烧药我一定给你送来,但是小柔不能留下,谁知道你这个人会不会兽性大发。”


    我也不傻:“把你俩都放回去,叫人来砍死我吗?没得商量!”


    “要不我给你打个欠条,回国后给你一百万,你先把小柔放了。”


    “不行!”


    “五百万。”


    “五百亿都不行,你乖乖照我说的做。给你三个小时时间,每迟到十分钟,我就扒她一件衣服。衣服扒没了,再扔进水潭里喂鱼。亚马逊的食人鱼听说过吧,啧啧,连骨头都吃的。”


    这些狠话,我自己都觉得好笑,但是吓唬小女孩却很管用。


    杨采薇听完脸色煞白,温小柔直接瘫软在地。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无耻、好卑鄙,居然把小女孩给吓成这样。


    “好好,我答应你三个小时之内肯定回来。要是这段时间,你敢对小柔动手动脚,我对天发誓,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杨采薇走了,雨也停了,西边海面上露出半颗夕阳,我的好戏也该收场了。


    虽然温小柔看上去没有威胁,但我不敢掉以轻心,将她推入岩洞后,解开她的鞋带,将其手脚全都绑了起来。


    林红音脸上一副心疼的样子,嘴上却没说什么。她固然善良,但也懂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


    我让她把温小柔的衣服脱了,然后扔出岩洞。上面的尿渍必须得洗干净,这么潮湿的天气,穿在身上很容易滋生细菌。


    站在洞外,背对洞口,我双眼一刻不离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身后一股微风袭来,后脑勺被什么东西袭击了。我急忙用手护住,条件反射的转过身,结果被迎面而来的春光惊住了。


    “啊……”


    “谁让你回头看的,快背过去。”林红音羞怒道。


    我急忙回头,原来打我头的竟是一条私密物品,上面还绣着一只可爱的hellokitty,幸亏不是正面摔在我的脸上,不然就尴尬了。


    身后传来温小柔细微的声音:“老师,你说他是不是故意回头看的。”


    林红音笑着说:“不会,大哥哥是好人。”


    “哦,那我就放心了!”


    我去,这就信了。


    小妹妹,你好阔爱!


    不多时,我捧着一堆女人衣服来到河边,洗干净后,闭着眼睛扔回洞内,让林老师挂在篝火旁烤干。


    说心里话,我对杨采薇不是那么放心,万一她回去后没有偷药,反而带领吴斌一伙来救人,那我就彻底完蛋了。


    好消息是,我现在手里多了一把水手弯刀。


    这种武器非常适用于近身格斗,而且又是荒野求生必不可少的工具。长度约为四十公分,刀身呈弧形,很厚很重,劈砍起来威力巨大。


    我想这把一定是救生艇里的装备,材质应该是军用合金钢。与吴斌那把伞兵刀相比,只少了刀背上的锯齿,和刀柄上的指北针。


    时间不多了,我要趁着危险来临之前,帮林红音制作一把更为趁手的木矛。就算杨采薇是一个人回来的,我也得赶在天黑之前打造一面木栅栏,这样,晚上就不怕野兽偷袭岩洞了。


    水手弯刀果然是好东西,河边手腕粗的小树,一刀下去就能见底。


    用刀砍树有一个技巧,那就是不能水平砍,否则刀身很容易卡住。而应该上斜一刀,下斜一刀,砍出一个V字型,妙用刀身的杠杆原理,撬开木块,基本上两刀就能轻轻松松砍断树枝或小树。


    我帮林老师做的木矛很特别,材质是热带雨林随处可见的硬杂木,一头是削尖的双叉,一头是磨平的手柄,看上去就像是个大写的Y字母。


    双叉的好处是杀伤面积大,而磨平的手柄可以增加摩擦力,不会轻易脱手。


    木栅栏我决定放在洞内,就像内开门那样的设计。


    之所以这么选择,那是因为岩洞离地面较高。如果门挂在洞外是很难被固定住的,也就容易遭到掠食者的破坏。而洞内宽度远比洞口要大的多,栅栏门放在里面,只需用石头和木棍顶在岩壁上,就能很好的固定住。


    有了水手弯刀,木头几乎就是现成的。为了安全起见,我做的是双层栅栏,用藤蔓缠住扎紧,稳定性比单层栅栏要强得多。


    天已经彻底黑了,一轮明月挂在海上,将这座荒岛照的有如黄金一般炫丽。


    景色虽美,可我没有时间去欣赏。


    杨采薇的身影频频在我心中出现,可视野之内却什么都看不到。


    应该不止三个小时了,难道她也像王国华、吴斌那般狠心,残忍的抛弃自己的同伴?


    我安慰自己说:或许她在寻找偷药的机会,或许她在等待外出的时机,又或许,她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不希望对她失去信心。


    然而,当我又做好了一架木梯,那个丰盈柔韧的身影,始终都没有出现。


    “维京,不要再干活了。”这是林红音第十几次劝我休息:“鱼已经烤好了,快进来吃饭。”


    我将卯榫结构的木梯,架在岩洞口,又搬了几块大石头堆在下面顶住,这才爬进洞内。


    两个女人已经穿好了衣服,氤氲的火光下,林红音动作娴熟的翻烤着火炭上的水虎鱼和鸟蛋。而坐在她一旁的小女孩,看到我后,匆匆往后挪了好几步,脸上全是惊恐。


    “她不会来了。”说着,我走过去,将手伸向那个女孩。


    林红音急忙站起来,轻轻推了我一把:“干嘛呢,别吓唬小柔,你还真打算把她给扒了。”


    我摸了摸下巴,点头冷笑。


    “为什么不呢!”


    林红音对我的恐吓不以为然,她知道我不会欺负小妹妹的,于是瞪了我一眼,嗔道:“跟你说了别吓唬她,吃你的东西去。”


    说完,这个女人弯下腰,伸手将小柔身上的鞋带解开:“小柔吃饭,别和他一般见识。”


    温小柔倒也听话,哦了一声与我擦肩而过,吃烤鱼去了。


    我一个人站在那里,跟个撒逼似的,满脸错愕。


    老子确实不想扒了温小柔,她是我绑回来的,本应由我处置才对。到头来好人都让林老师做了,而我,只是个吓唬人的大坏蛋。


    凭什么呀!


    食人鲳味道鲜美,肉质丰富,含有大量人体所需的蛋白质和矿物质元素,能为我们提供足够的能量。


    看得出来,温小柔很喜欢这种美味,山下宿营地里肯定吃不到的。食人鲳属于淡水鱼类,而山下河流距离入海口太近,河水苦涩,根本不适宜食人鲳的生活习性和繁殖。


    林红音笑问道:“好吃吗?”


    温小柔不住点头:“嗯,可好吃了!”


    一开始还有些羞涩的她,只用两根手指捏着鱼肉往嘴里送,尝到甜头后,就不顾及淑女形象了。只见她一手抱着鱼头,一手抱着鱼尾,学着我的样子大口大口朵颐。吃不一会儿,就弄的满嘴都是木灰,看着跟只小花猫一般。


    我和林红音哈哈大笑,她却很无辜的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老师,不明所以的样子,结果我俩笑得更开心了。


    令人沮丧的是,杨采薇始终都没有出现。


    岩洞里不光我一个人着急,更着急的当然是被俘虏的温小柔。从海难,到漂流,再到现在陷落荒岛沦为我的人质,九死一生的遭遇,一定会让这个少女毕生难忘。


    许久,她委屈的说道:“李大哥,你能不能放了我呀。”


    “怎么放?”我扔了手里被当做牙签的鱼刺,问她:“我又没绑你,你现在很自由啊。”


    “我想回去看看,采薇姐姐很可能路上出了事。”说着,小女孩豆大的泪珠滴了下来。


    听完她的话,我心里也不禁自责,让一个女孩夜行雨林,是多么可怕的事。


    既然水里有食人鲳这样的高等掠食者,陆地上就一定会有大型哺乳类食肉动物。热带雨林没有狼,却有比狼更可怕的猫科动物,比如和食人鲳是老乡的美洲虎、美洲豹和山狮。随便遇到哪一头,杨采薇都会被咬死。


    除了猫科动物,雨林里的蛇类更常见,也最可怕。小到蝰蛇,大到森林蟒,都不是一个只会花拳绣腿的女孩就能应付的。


    “李大哥,你放我回去好不好,刚刚林老师跟我讲了你的故事,我觉得你是个大英雄,是个大好人,就让我回去吧。”


    少女的哀求,将我从自责中唤醒。


    她哭哭啼啼的样子,看了让人心酸,也让人更加担心。


    我冲过去一把揪住她的脖领,将其拖拉到栅栏门口,训斥道:“你想回去是吧,听听那是什么在叫,是猫?不,那是美洲豹,就连博尔特都跑不过它们。你再听那些唧唧的声音,我告诉你,那不是蟋蟀,是眼镜王蛇,懂吗!”


    这种世界上最大的毒蛇,主要分布在东南亚海岛。从西太平洋到我们所在的太平洋中部地区,只有一两千公里,毒蛇自然游不那么远,却能潜伏在人类的轮船底部,偷渡到世界各地,当然也包括这座荒岛。


    女孩被我吓得不敢哭了。


    我却没有罢休,继续吼道:“现在正是蛇类的交配季节,它们更具攻击性,哪怕你从十几米的草丛路过,眼镜王蛇也会误以为你要侵犯它们的领地。你要是想死,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如果不想死,就滚去睡觉。”


    温小柔可能这辈子都没被人如此严厉地教训过,她完全吓傻了,眼泪流过嘴角,弄花了那些黑乎乎的木灰,看上去既滑稽,更惹人怜。


    我真想一把将其搂进怀里,用自己的掌心和温度安抚这个受惊的少女,不过我忍住了。任何一个人在困境中都需要自强,包括我自己。


    林红音急忙站起来,将少女从我手中抢走,看来她是真的生气:“李维京我告诉你,以后不要再吓唬她,更不要大吼大叫,要不然……要不然你也吼我好了。”


    我再一次成了罪人。


    温小柔不敢哭出声来,只能抽泣:“老师,我真的想见采薇姐姐,要是回不了国,她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女孩天真无助的目光,深深揪着我的心。老师美丽善良的脸庞,更让我感到自己身上的责任是那么的重。


    我绝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放弃哪怕一丝希望,即便是先前一心想杀我的杨采薇。老师说的没错,她俩是无辜的。


    梦啊,赐予我力量。


    “你们关好这扇门,我去找找。”说完,我提起那把弯刀,目光直视月光下的夜色。


    林老师突然从背后搂住我的腰:“不行,我不让你去。”


    她哭了,如果我出事,这岩洞里的两个女人可能活不了几天。但我想,此时林老师更在乎的是我的安危。


    我告诉她,我手里有刀,肯定不会出事的。


    林老师不住摇头,泪水打湿我的后背,同时也搂的更紧。


    “是我逼着杨采薇走夜路的,如果她真在路上遇到不测,那跟我亲手杀死她没有区别。”


    听到这句话,林红音终于松开了手,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将那把双叉交到我的手里。我没有接,因为她们也需要防御,而我手里已经有一把弯刀,两把武器携带起来很不方便。


    站在不远处的温小柔,突然扑了过来撞进我的怀里:“大哥哥你一定要回来,我们不能没有你。”


    我摸着少女的马尾辫,篝火的影子在她脸上晃动着,让我更加坚信自己的抉择。


    ……


    真得感谢今晚的月光,她就像天上的街灯一般,照亮着整座荒岛。


    我沿着河流直下,如果杨采薇过来的话,肯定不会深入丛林。


    跑了十几分钟,山下宿营地里的火光若隐若现,偶尔还会听到涨潮的声音。我集中精神,更加专注于周围的灌木丛,生怕蹿出一头野兽或者有敌意的幸存者。


    忽然,我听到树林里有撞击的声音,时不时夹杂着哼哼唧唧的怪叫。那里一定隐藏着什么野兽,我必须放慢脚步,以防打扰到它。


    正当我继续沿河而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孱弱的呼救:“救命啊,有没有人。”


    虽然她的声音毫无气力,但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肯定就是杨采薇。


    我将手里的弯刀攥的更紧,拨开挡在面前的芭蕉叶,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人不寒而栗。


    只见杨采薇死死趴在一根水平生长的树枝中间,在其身下,一头年幼的野猪,正猛烈撞击着已经倾斜的树干。野猪每撞一下,树干就剧烈震动一下,趴在树枝上的杨采薇也跟着摇晃不停,那画面还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我急忙喊着冲了上去,这样可以引开野猪的注意力。


    果然,那个丑陋的家伙发现我后,便放弃了树上的杨采薇,前蹄刨地,准备向我发起攻击。


    幸亏只是一头长须野猪,而且面前的家伙还很年轻,嘴角并没有长出獠牙,体重估计都赶不上一条成年后的金毛犬。


    我观察了一下周围,旁边有一块大青石,我将身体紧紧靠在石头上,希望那头畜牲能上当。


    偏偏这时,趴在树上的杨采薇添乱,她居然想下来。


    我急忙喝止她:“老老实实趴着。”


    “你,你一个人能行吗?”


    我没有时间跟她废话,因为野猪已经蓄满了力量,四条腿扒着地面向我冲来。二十多米的距离,我相信自己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哼,哼!


    十米,九米,八米……感谢我梦提供了如此准确的判断。当那头野猪近在咫尺的时候,我略微下蹲,两腿猛地发力,借助手臂的力量,爬上了那块大青石。


    身下发出一声闷响,随着噗通的撞击声,野猪疼得哼哼起来。它的头骨很硬,撞头正是雄性野猪决斗的唯一方式。但是再硬的头骨,撞树可以,撞在石头上肯定也不好受。


    果然,那傻蛋撞蒙圈了,晃晃悠悠,不停甩着大脑袋。


    我抓住时机,趁它还没有完全清醒,倏地从青石上跳了下来。我的体重,加上刀刃的锋利,只听嗷呜一声惨叫,那头幼年野猪的后颈,被切开了一道大口子。我想一定是割断了动脉,鲜血就像喷泉一般滋出来,溅的我全身都是。


    这种时候千万不要着急补刀,因为发疯后的野猪,战斗力更加彪悍。


    我再次爬上大青石,坐等野猪瘫痪。


    过了有五分钟,它终于失血过多而休克。我跳到地上,用脚踩住它的后背,将弯刀深深刺入野猪脖颈。无论对付哪种野兽,柔软的咽喉永远都是最佳攻击位置。


    这时,树上传来杨采薇的呼唤:“喂,大坏蛋,抱我下去。”


    老子有名有姓,刚刚还救了你一命,就这么不懂得感恩?


    我抬头一瞅,结果是又好气又好笑,看来这位大小姐已经骑树难下,胳膊、大腿和小腹都被树皮磨的通红一片。


    “你刚才不是挺能耐的,还要下来帮我打野猪,这会怎么就不行了。”我坐在地上,单手立刀,取笑着傲慢的女孩。


    “快点,我腿麻了。”


    “着什么急,你看今晚的月亮多美啊,你就骑在树上赏月吧。”


    “赏你妹啊,一头小野猪能把这么粗的大树撞歪吗。”


    是呀,我也纳闷呢,难道说……


    尼玛,怎么不早说有野猪群。


    野猪是群居动物,一个野猪群往往只有一头公猪,却有两到三头母猪,其余则都是小猪仔。等小猪长大了,就会被公猪赶出自己的领地,自谋生路。


    杨采薇的话一下子提醒了我,单凭一头小野猪是无法将那棵大树撞歪的,周围一定潜伏着野猪群。


    想到这里,我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二话不说,两手掐住她的小蛮腰,猛地往上一举,直接把她扛在了肩膀上。


    呲啦……


    咦,什么情况,她的瑜伽短裤为什么被拉长了,里面的光景就在眼前,看的是一清二楚。


    野猪群肯定就在附近,它们的领地有方圆十公里之广。成年公猪体重超过三百斤,长了一对大獠牙,跑起路来跟推土机似的,要是被它顶一下就彻底废了。


    我来不及欣赏近在眼前的旖旎,更没时间考虑她的短裤为什么突然就开了,只顾扛着肩上的女孩,拔腿就跑。


    咦,短裤被拉的更长。


    我一抬头总算看明白了,原来是头顶上一根上翘的树枝刮到了她的裤腰。


    啪,一声脆响,富有弹性的橡皮筋打在杨采薇的屁股上,瑜伽短裤也彻底撕开一道口子,我想这一下肯定打得不轻吧。


    “臭流氓李维京,快点把我放下来。”


    “不行,附近有野猪群。”


    “麻蛋,我是骗你的,那棵树本来就是倾斜生长,要不然我一个不会爬树的大小姐,怎么能上的去。”


    听完这番话,我恨得牙痒痒,抬起手来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两巴掌,这就是大难临头还开玩笑的后果,看你以后长不长记性。


    杨采薇疼得嗷嗷直叫,我趁她拳打脚踢之前,一用力将其扔到了草丛里。别怨老子不懂得怜香惜玉,她这种公主病就是欠抽,搞不好会把大家都害惨的。


    杨采薇摔了个屁股墩,尾巴骨撞击地面的滋味,想必大家都感受过,疼吧。


    “李维京你个大混蛋,是不是个男人,居然打我屁股,还敢扔我。”


    “谁让你撒谎的,活该。”


    “你……”


    她尝试着想站起来报仇,可两条腿全都是麻的,根本就不听使唤,也是彻底没辙了。


    我不敢在丛林里久留,必须马上回岩洞去,于是主动伸手求和。还好她没再惹事,老老实实被我夹在怀里。


    野猪肉肯定是要带回去的,起码得八十多斤,够我们吃大半个月了,但不是现在。


    这时,我看到树底下有不少东西,一只背包、一卷铺盖,还有一口锅,样样都是野外求生的宝贝。


    我惊喜不已,顺手抓起来背在肩上。


    别看杨采薇这丫头挺蛮横无理的,她能冒着生命危险回来救小柔,说明是个有情人。而且还给我和林老师带了着许多生活工具,可见又是个讲义气的人。


    一个有情有义只是脾气大了点的富家女,想想其实也蛮可爱的。


    “大小姐,你有没有觉得身后有股阴风。”我一边搂着她走,一边嘿嘿笑道。


    她说话还是老样子,外冷内热:“滚蛋,大晚上的别吓唬我,本大小姐不怕鬼。”


    “不是不是,我意思是说,你后面破个洞,有没有感觉挺凉快的,哈哈哈。”


    “你去死吧!”


    ……


    岩洞口火光涌动,两张俏丽的脸庞隔着栅栏,往外眺望。


    离得老远我就冲那边招手呼唤,生怕等待的女人们继续担心。


    “林老师,小柔,我们回来了。”


    声音在幽静的小岛上显得更加响亮,对面很快传来了回应。


    “太好了维京,你们注意小心,路上滑。”


    “采薇姐姐没事吧。”


    “她没事,就是屁股被人打红了,哇呜,你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干嘛咬我。”


    “呸,谁让你打我的。”


    岩洞里传来咯咯的笑声,很是灿烂。


    几分钟后,大家终于团聚了,温小柔扑倒在杨采薇怀里,哭成了泪人。林老师虽然没说肉麻的话,但她一直捏着我的手里,全都是汗水,那一定是为我而流的。


    杨采薇带来的是一口合金铝锅,这种锅受热快,重量轻,比起不锈钢锅更适合野外生存。有了它,我们不但可以烧水,还可以煮汤了,也许明天我们还能炖一锅野猪肉呢。


    除了这口大锅,那个铺盖卷其实是一顶户外帐篷,我将它铺在干草上当褥子用,这样女人们睡得会更舒服。


    最重要的退烧药也带来了,虽然只是儿童用的布洛芬滴剂,但这种西药退烧效果更明显。


    正当我继续查验那个背包时,杨采薇突然一把夺了过去:“喂喂,干嘛呢干嘛呢,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好不好。”


    我吃惊不小:“这不是给我们的赎金吗?”


    “赎你个头啊,本大小姐以后就长期住在这里了,对,就是这样。”


    她的话渐渐不自然起来,有些悲凉,有些无助,让我想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林红音肯定也很惊讶,但是她嘴上没有问。


    温小柔就不同了,已经惊得合不拢嘴:“为什么呀采薇姐姐,咱们不回宿营地了吗?”


    杨采薇低头不语,倏地,她居然大哭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像是无家可归的孩子。


    看来我猜对了,海滩上那座幸存者宿营地里发生了惨案,以至于杨采薇不敢再回去。


    据她说,他们那艘救生艇里,本来一共生还了二十个人,其中男女各八名,儿童四名。登陆荒岛后的第一个晚上,就有一名叫做张雨婷的女船员离奇失踪,后来他们发现了尸体,是被人先强后杀的。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


    而在今天傍晚的时候,又有人发现了三名儿童尸体,从伤口可以辨别出不是野兽干的,同样是被人用刀捅死的。


    无独有偶,三名儿童尸体手里,全都攥着一把栗色短发。


    加上今晚的三个儿童,已经有四人死于同胞之手,互相指责、互相猜疑,让原本就不怎么和睦的宿营地里,爆发了内斗。


    栗色短发成了破案的唯一证据,当大多数人将矛头指向眼镜男时,王国华突然跳出来说,真正的凶手其实是吴斌。原因是,昨晚他起夜上厕所,正巧发现吴斌蹲在熟睡的眼镜男身边,鬼鬼祟祟的用匕首割了一缕他的栗色头发。


    眼镜男是某上市公司高管,他自觉身份高高在上,从来不把保镖出身的吴斌看在眼里。没想到海难后,却只能被身强体壮的吴斌牵着鼻子走,这让他心里很不爽,拌嘴的事时有发生。


    刚刚指责眼镜男杀人的,恰恰又是吴斌呼声最大,他在幸存者们中间声望也最高。


    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王国华居然跳出来替自己证明清白,眼镜男当场就反咬一口,说这是吴斌为了清除异己,故意嫁祸别人。


    此言一出,那些失去孩子的家长就爆炸了,纷纷拿起武器对吴斌动手。


    其他人还在犹豫的时候,杨采薇和温小柔失踪的消息传了出来,让大家更加怀疑吴斌的动机,他们三个肯定是串通好了掠夺工具和物资。


    当时杨采薇正趁乱躲在帐篷后面偷药,亲眼看到十几个人追着吴斌一路狂打。那些人打跑了吴斌,还口口声声要抓到杨采薇和温小柔。


    听到这些话,她对宿营地彻底绝望了,于是偷走了凡是能带的所有东西,钻入灌木丛里。


    ……


    “就这样,我带着东西一路沿河而上,半途遭遇一头正在河边喝水的野猪,跑着跑着就爬到树上去了,一呆就是两个多小时。”


    杨采薇说完叹了口气:“所以,以后我和小柔只能住在这里了,如果你们不赶我俩走,这些东西咱们就共用,如果赶我们走……”


    林红音握住女孩的手,说:“不会的小薇,以后这里就是咱们共同的家,让我们一起共建家园吧。”


    说完,这个善良的女人将目光转向我,仿佛早已把我当成了这个家的主人,有什么事都得我点头同意才行。


    我说:“那就住下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咱们得尽快把周围用栅栏墙圈起来,不光防备野兽,更要防备别人。”


    杨采薇听完总算松了口气,看来她很害怕我会把她们姐妹赶走。不过这个嘴硬的女孩,很快就耍起了公主范儿:“干活可以,但是我可说好了,体力活我肯定不干,找这么大,我还从没干过呢。”


    我撇嘴笑了笑,没说话。


    她现在说不干,等遇到危险后,看她还敢嘴硬。


    温小柔就听话多了,举手发言道:“我可以帮大家洗衣服、做饭,嗯嗯,还有劈柴,对了,我还会……还会……”


    众人哈哈大笑,这孩子遇到危险就吓尿,能帮忙做做家务已经很不错了。


    ……


    夜,很深了。


    三个不同年龄段的女人,相互依偎在帐篷上酣眠,时不时还能听到温小柔的呓语。这个刚刚踏入青春期不久的美少女,睡觉时一定很喜欢抱着玩具熊。此时岩洞里没有,她就像八爪鱼一般,时而缠住林红音,时而缠住杨采薇,一张小嘴嘟嘟着,看上去是那么可爱。


    我转过脸来,倚在栅栏门前继续观望。


    金黄的月光泼洒在海面上,远远看去,就像是黄金一般的天堂。


    这是我和林老师同居荒岛的第一夜,对陌生的环境,我一点都不放心,必须时刻注意周围任何一丝响动。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是林老师。


    她说:“你去睡会,我来守夜。”


    我笑笑没有答应:“真的不困。”


    这个女人听完,就坐在了我的身边,两只肩膀靠在一起,彼此都没有说话。


    吃过药后,她的身子已经没有那么烫了,但是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样子,却让我很是好奇。


    “老师,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林红音一下子脸红了:“我,我想小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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