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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磅:百年前英国女人在袁驿/达州待过的日子(有她的照片和日记)必看,很珍贵

达渝百姓圈2018-05-20 10:23:42

百年前,一位著名的英国女作家。探险家,毕晓普夫人。曾穿越中国华南,东北,中西部地区旅行,其中就从汉口经万州到达过袁驿镇,竹山镇,达州大竹县,且留下了珍贵的历史照片。在他的文章中,多处提到袁驿以及袁驿周边的地名,大家可以慢慢核对下。

        1899年,在伦敦出版了《The Yangtze Valley and Beyond》(即《扬子江流域及以外地区》)一书(中文译本为《1898:一个英国女人眼中的中国》),并配有作者拍摄下的113幅珍贵照片。1918年,出版社将她在中国拍摄的照片汇集成册,编辑出版了《 Chinese Pictures 》画册,为西方人认识和了解遥远的中国提供了又一本书籍。大家有兴趣可以到图书馆查阅。

毕晓普夫人

(照片为英国作家在袁驿拍摄的照片,石桥和小旅馆。现在红星煤矿附近)

清朝政府官员

中国万州一个家庭的客厅

梁平达州一带的农村

中国南部,客家农舍

上图反映出宗法系统制的一面。当一个儿子结婚时,给自己家里带来一个妻子,从字面上说,是父亲的家里,也就要用一面墙从现有的房舍里隔出一个空间给这一对新人,这种习俗与今日的意大利或欧洲其他地方恰好相反。

《1898:一个英国女人眼中的中国》中国翻译版中,毕晓普夫人在梁山县的经历和路线节选

从三正铺到梁山县
  开始两天过得平平淡淡。我一天七次被人盯着看,但村人没有恶意。我们走过富庶的正在耕作的村庄,有许多富丽堂皇的农舍,这些农舍的房顶极不规则,有六种或八种,就连出入的大门都有美丽的屋顶,深深的屋檐,许多黑色梁柱的山形墙,白色的灰泥,像在柴郡。随后出现了松林复盖的群山,然后是孙家槽的雄关(2900英尺),它将我们升举到房舍和农田之上,进入岩石,灌木、激流、瀑布的荒凉山区。

  道路沿着悬崖的边际,通过1140级台阶攀上这个关口,整段路上有2英尺高的花岗石栅栏,垂直而立,支撑着8英寸见方长长的花岗石横栏。路的宽度可以通行两乘轿子。关口雄伟而凶险。路上有土匪,有士兵巡逻,我遇到的士兵都是小个头,穿着戏装似的制服,用带有长旗的矛、短的弓箭武装起来。这些弓需要身强力壮的人才能拉动,弓箭的操练是主要的军事训练。

  米价上涨了很多,钱不够用,甚至这样繁荣的省份的某些地区,人们靠劳动仅能维持生活,那怕是轻微的涨价,就意味着饥饿与死亡,在中国,正是可怕而痛苦的物质短缺把人变成了强盗。许多壮士宁愿以这种方式掠夺他们的邻居而不愿依赖他们的施舍。关上的一个地点,那里有树,三个囚犯正吊在囚笼里,他们的脚几乎不着地。差役说他们要被饿死。不远处有两颗人头,挂在两只笼子里,看样子仿佛在那儿有些时间了,他们脸上是询问般的苍白面容。孙家槽的关口所有的人都是强盗。中国司法是惩罚性的,不考虑人的生命。我们遇到许多戴着铁链的囚犯,被押解去万县,都具有那种特有的卑屈和愚钝的模样,过度生长的蓬乱头发堆在本该刮得溜光的头上。不可能不怜悯这些可怜的人,特别是他们极有可能因饥饿所迫而犯罪,我还清楚地记得,在广东南安地方长官的断案:审判席前面一排瑟瑟发抖的犯人,跪在铺着碎玻璃的石头地面上,前额离地1英寸。

  那时,中国以它的拥挤,它的贫穷,它由于旱涝灾害所致的绝对饥荒,它无可名状的恐惧,它的肮脏,它的野蛮,它的腐败,它的贪婪,攫取,无情的聚敛,以及政治和宗教的无望,像恶梦似的缠着我。也有其他的,旅行者渐渐被理解的较好的方面。

  从崎岖的孙家槽关口的顶点我们顺着山路下行,来到有耕种的土地,在一个大村子里,我留宿在一家小旅店里。在这儿,我住的官房,破败不堪,房顶漏雨,迫使我晚上几次移动床位,因为有个窗框上面的纸全部撕掉了,房子透风,空气里有我不能容忍的薰香的恶劣气味。第二天早晨出发前有一场大吵闹,像以往一样与钱有关,偷窃的指控随意散布。事发时,我坐在院内的轿子里,很快一群人在我面前挥动着胳膊(我认为中国人不会动拳头),大声地显然是狂怒的吼叫和斥骂,任何没有见过激动的中国暴民的人都想象不出。他们的吼声震耳欲聋,并用棍棒敲打我的轿子,引起我注意,但我一直面对他们坐着,一动也不动,因为我对争吵的起因全然无知;终于,他们平息了,让我出发。我很怀疑,如果有个欧洲男子与我同行,这次和类似的情感迸发现象是否会发生。

  这是个令人愉快的地区,我们在灰色的轻雾里穿行,在每条小溪谷里,有一级比一级高的小块梯田,最宽阔的梯田则在谷底;山腰上有宽大漂亮的农舍,大型的石墓,精美的庙宇,路边的神龛,以及牌楼和牌坊。在四川这类建筑比我在中国其他地方见过的更精致,数量也更多。在那天的旅途中,有的村庄要通过六道石头大门,它们的尊严与艺术的完美不同寻常。冯李希霍芬评论四川的这些牌坊如是说:“中国艺术的杰作”。我知道它们,如在朝鲜一样,有些是纪念本地官吏执政的美德,而颂词的真正价值是值得怀疑的。路边的神坛关于这些石门,我没有严格而扎实的理论。它们应该是有趣的研究题材。很有可能中国的牌坊是在某种原始结构上的放大,如索尔兹伯里巨石群的三巨石结构;日本的神社牌坊,主要还是木制,更轻便,但几乎是类似的结构;在朝鲜,这是王室产业入口的标志。可能在中国较简单的形式是最古老的,许多牌坊的宏丽装饰属于近几个世纪。我看不出任何理由把牌坊与佛教引进中国联系起来。日本的神社牌坊是这种构造的最简单的存在形式,是与神道教有关,神道教存在于佛教从朝鲜传到日本的几个世纪之前了。

  我始终反对在城市歇脚,但到达梁山县需要歇下来,这是在从万县出来第三天的黄昏,需要更换差役并拿到我的护照副本。这是一座庄严的城市,它座落在山上,入城要通过坚固的城墙下一段特别深隧的门道,还要上一段拐弯的陡峭阶梯;周围都是非常别致和奇特的建筑。城门几乎是个隧道,里面是整整一英里半的街道,宽不超过10英尺,有商店、旅店、经纪人、表面装饰辉煌的庙宇,“各类”政府建筑分布于整条街。

  我还来不及反应,人们就开始从四面八方涌进马路,有嘘声,有人跑在前头——这是坏兆头。我打算步行,但轿夫们说这不安全。可是敞开的轿子同样糟糕。人越挤越多,并发出鼓噪;有不少嘘声和叫骂。我听出许多“洋鬼子”和“吃孩子的”喊声!这些声音膨胀成咆哮;狭窄的街道几乎不能通行,我的轿子反复被棒打;准确掷来泥块和令人讨厌的东西;一个穿着体面的人,比其他人更鲁莽或更怯懦,劈胸给我一下,打得很疼,留下一道瘀痕;其余人从背后打我的肩头,恶魔似的嗥叫。这是伙愤怒的中国人后来听说,不久前曾有一个外国传教士坐在敞开的轿子经过这里,被人们好奇的围堵惹恼,到衙门发了一通牢骚,我的朋友推测他们是在我身上进行报复。除了不动声色地端坐之外,对此无可奈何,并不表现出痛苦、恐惧和愤怒,尽管我三者占全了。

  不幸几个挑夫被一阵搡推,被一些柳条制的油蒌子(但是空的)拌倒,油蒌子翻倒在地,在混斗时,挑夫差不多抵挡不住了。一个差役钻入一家旅店的门廊,旅店主人狂怒地关门,说他不会接纳外国人;但门却卡住了轿子,我就下轿进入旅店,轿夫和挑夫随后挤了进来,一根轿杠在挤压中折断了。我急忙到旅店大院坝的高处,挤进一个房间,或者勿宁说是个黑棚。据说,旅店主人试图关掉大门并上闩,但它被冲开了,整个门板被拆毁。人群蜂涌而入,有1500到2000壮汉,由某个文学之士率领,因为我透过裂缝可以看见。

  然后发生了一场实实在在的骚乱;男人拿起门道里的木块当武器,用力擂门,敲打我房前的木板,撞击着门,要撞倒它;咆哮和叫骂。洋鬼子!这个词似乎太温良,已经不用了,他们吼叫着——后来我才知道,是这一类话:“揍她!”“宰了她!”“烧死她!”随后他们设法付诸实施。我的藏身处有道木板墙与另一条街相连,怒民成功地捣碎了一块木板,通过捣开的洞塞进一些点燃的火柴,落在稻草上引燃了。稻草是潮湿的,我很容易将其踏灭,并拖过一块木板盖住那个洞。这个地方几乎漆黑一团,塞满了木桶、木板、大量的木头。由结实的木门闩抵住的门是安全的。我在门前什么东西上坐下,拿着左轮手枪,如果他们冲进来,就朝这些人的腿开火,随时检查这道门闩;我通过裂缝观看,感觉处境严重——黑暗,没有逃脱的可能,没有人性可以呼唤,极为无助。

  他们不知从哪里弄来根托梁,用力撞击,想破门而入,每一次撞击伴随着恶魔般的尖叫,我看门会倒塌的。终于,门的上方有条门闩断裂了,门的上半部份陷进来一些。他们加倍的努力,再过片刻门就会垮塌进来。这时,托梁被扔下,突然间很安静,中间杂有急速动作,脚步声像秋风卷走落叶,几分钟之内,院子清静了!留守过夜的士兵占领了这个地方。一个我的人在骚乱持续了1小时后跑到衙门报信:有人在“谋杀外国人”,官吏奉命率兵平息动乱,也许两个小时之前他就该派兵了,因为很难设想他会不知道。

  旅馆主人看过我的特别护照,很是不安,并连忙道歉,但他的旅馆住满了,没有更好的房间给我,我太疲乏,又受惊吓,不想再去寻找了。知道安全有了保证,我才审视这个仿佛死亡陷阱的房间,发现它是个杂物间,黑暗而且破败不堪,上面有个阁楼,除了托梁外几乎没剩下什么楼板。地面上有些大洞,堆积着大量木料和灰泥的废物,晚上因房顶漏雨成了污泥。刚好有个干净地方够放我的行军床。天很冷又漏风,蜡烛点燃以后,在靠街一面墙的裂缝里,好几排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肯离去,而另一面的缝隙里,也有两对。我成他们恶作剧的事主了!

  老板的妻子进来看我,抱歉地说起这场骚乱,她说“外国女人到你们国家去,你们也会杀了她,不是吗?”从此我对听到的事便有了相当的理解:因为在骚乱中受到惊吓,几个外国女人变得“性情乖张”,甚至疯了;英国领事的妻子之死实际上是骚乱的结果。贾米森总领事确实说过,听到过愤怒的中国暴民嗥叫,永远也不会忘记。

第二天早晨在祥和的宁静中开始了。旅馆的院坝里几乎没有常见的人群。木工忙着修理毁坏的门道。旅店主人在我的轿上加了一根新的轿杠。街上有许多兵,我被抬进雨中,没戴帽子,穿街而过。没有人讲话,几乎没有人回头。一切是那样完美、宁静和有序,夫头再一次建议,我可以戴上帽子!若不是我的肩膀非常疼痛,头天的事还会是场恶梦;两个苦力因服侍外国人被殴得皮青脸肿。我的神经有点发抖,几周以来,我每次进入低拱的城门或多或少有所忧虑。

  梁山是座古老而引人注意的城市。在悠长狭窄的主街上,房屋拐角低檐的山形墙,有巨大的角状突起,朝向马路。城里有许多精致的庙宇,庙的门面是丰富多彩,精心制作的带龙和众神的装饰,采用彩釉瓷浮雕的形式,十分精致;灰色的泥灰上有值得赞美的深雕,后者的效果很类似于石雕。城市生产纸,出自于构属桑科植物,纸有精细与粗糙两种;还生产印花棉布、华丽的丝绸以及大量仿造的房屋、人、马、家具、箱笼等等,这些是在葬礼上视其奢侈程度燃烧的东西。
虽然有时我对前一天那两个小时的生死经历还心有余悸,但走出了空旷地区使人感到欣慰。出发时的小雨很快变成了大雨,持续了9个小时,将每条小溪变成了黄褐色的急流。即使在倾盆大雨中,旅行仍然非常有趣。梁山位于连绵山脉的西坡面,上一天我们已攀越了它陡峭的东面,过了一个小镇之后,道路下行,进入一片延绵起伏向四面延伸的平地,那个时节,平地上是形状各异,大小不等的冬水田,全都浸在水中,形同一块块的沼泽地,石头小径穿越其间;田地上有许多围墙环绕的小岛,岛上座落着丛竹和柏林遮蔽的农舍,或者是常被涂成红色的庙宇,周围是葱郁的树木和僧人的居舍。

  庙宇有精美绿色的琉璃瓦大屋顶,以参天松柏和竹林为背景,那不同寻常的外观就不显得那么鲜明突兀。庙门临水而起,“岛”的其余部分都围着紫红色的宫墙。我在冰凉的水中趟过100多码才走近它,发现一座朴素的长方形红色砂石建筑,是空敞的,周围有宽阔的石坛。中央的石瓶中有两株婀娜的棕榈和一座庄严的牌坊,北面的平坛上有个朴素的石祭坛和一块镌刻的碑铭,其后是一面有铭文的墙,被壁柱分隔成几大块,一切都庄重堂皇,朴实无华。这是文庙,与那些我有缘进去充满了奇形怪状高大凶猛的塑像的寺院和道观相比,是少见的朴质。当然“大宗师”是最伟大的人物之一,因为他已经被熔铸成铁的典范,在思想、社会秩序、文学、政府以及训导中华民族的4万万人垂范了2000年。

  通过沙浦,那里简直就是一个由小型庙宇组成的小村庄,又过了青台,那里是大型的庙宇群,最美的一座正面是石雕的。我们从许多装饰华美的牌坊下经过,经过了一些中国的李家庄或张家湾之类的村舍和大型的砖壁木架结构的农舍,重新进入山地随后进入大山,登上一道5000多级的石梯,翻越了美丽的富里根关口,石梯宽阔、完好、平缓,有漂亮的护栏,维护得极好!这段阶梯从三浪沙的旅店和桥开始,外表上更像蒂罗尔式而不像中国式,的确,我每天无意中都有中国风景和建筑一定是像什么的先入之见,我希望读者在读完本书之前,也会丢掉这些是不是瓷盘柳树图案起源的成见。


我现在进入了世界最丰富的产煤区之一的边缘地带,显然,在整个四川中部的表层下面,煤层简直是无穷无尽的。石灰岩的山脉和峭壁,生长着各种蕨类植物的石灰岩洞穴,意味着已经接近煤层,而在山区这种情形随处可见。甚至矿苗就暴露在路边累赘的植被里,附近山村的小孩带着小篮子,每天用粗糙的割草刀砍下些回去烧饭。沿着溪流的河床上,在浸泡着造纸竹子的水塘边和山腰里,则以煤块的形式呈现,这些地方有以最原始的“作坊”而存在的小煤窑。中国人的庄园我的注意力几次被树丛中的工棚吸引,有男人和小孩带着篮子从悬崖边的洞中爬出来,篮子里是黑色的煤块。我也偶尔攀上一个石灰岩的黑色洞口,走近一条4英尺高的“坑道”,里面有小人国的货车,每车大约可装1英担,从“作坊”里面沿着1条仅12英寸宽的轨道到坑里。小孩带着小小的鱼篓从一些洞子爬出来,绳子栓在他们背上,洞子仅能容身。所有在梁山县和王家寨60里之间的“作坊”,都在急流上方相当高的地方,冲泻而下的急流只不过是一道溪谷;我们所能看到的是一些仅能容纳一个人爬行的小洞,一些小洞或者可以容纳前述的小车。

  在山区,我从许多症兆推测人们特别迷信。煤层只能水平开采,不能向下,因为害怕擦伤龙背,使得大地震撼;而他们却说不清这是泛在性的龙(它的巨大脊骨的曲线是无处不在),还是本省的龙或本地的龙!从我所来自的平原上,燃料稀缺昂贵,成队的苦力,每人挑着两英担重的煤,从山区运往那里。煤块烧起来的烟和灰都很少,在“坑口”每吨价值2先令6便士,在下面的村庄则根据距离,零售每吨4至5先令。后来,我看见许多苦力娴熟地干活,“产出”量很大。

  尽管整天大雨,空气却很清新。富里根关口很美,尖峰高耸,峰颠森林复盖,空幻的群山封闭着孤寂与浪漫,深沟高壑下面是滚滚急流,深谷中有蕨类植物和流苏一般的石松子——与日本最美的地方非常相似。森林里有六种类型的松柏科植物,橡树、栗树、胡桃树、杉树(一种大而美丽用途很多的树),精美而常绿的楠木(无花果属),柞木属植物有月桂树般的叶,还有许多其他植物,包括一种无叶但有粉色花团的树。我数了一下,路旁常绿的灌木和蔓生植物就近37种!

  许多高山,树木丛生直上颠峰都是变幻莫测的美丽风光,五彩斑烂的颜色。竹是这些山口的特色。金色羽状的竹,有着金色的茎干在金色的羽毛下金光闪烁;深绿和浅绿羽状的竹,完美的羽饰与森林中的树一般高;还有枝条向上柔如羽毛的竹,是高雅优美的作品,曼妙而精致,其茎干像箭一般直,高达70英尺,一簇簇地浓密而不紊乱。有个地方,有1400级笔直、宽阔的“祭坛之梯,一溜斜坡穿过黑暗直达天庭”,一派宏伟的景象;石梯两边,碧绿和金色的羽状竹丛温柔地低垂,互相交汇,在金色的微光中,我们沿石梯向上攀升。总之,那个关口树木繁茂,蕨类、蔓草、大部分**带植物生气盎然,虽然静寂到听不见鸟类的声息,却有溪流冲激的喧虺。整整一天中,我只见到一些兰色的鹣鸟。

  然而,非**带的风阴冷、潮湿、剌骨,在关口的顶上劲吹,而最糟糕的是一个旅店,在青苔遍地,瘴气弥漫的山洞里,我们陡然下降了1500英尺到达这里。我那结实“规正”的防雨布,抵挡过亚洲旅行中的暴风骤雨,已经坏了,雨布因粗暴的使用而撕裂,复盖的大部分行李,水已透过,我的垫子浸湿了。我睡在绝对黑暗和不卫生的洞中,行军床两边只有6英寸的空间。蜡烛芯湿了,哔剥作响,熄灭了,只好在黑暗中借着逆旅的灯光进餐。

  然而,在这种乡村里,人们是淳朴无邪。我在旅店露天的公共间坐了很久,那里,黑色的屋椽滴着水,落入黑色的粘泥里。泥地中央上方的屋顶上,吊着一口黑色罐子,我们试图在下面生火。湿透的苦力卷缩在被窝里,我裹着毯子;两个衣衫褴褛,光头赤脚,衣不蔽体的可怜差役试图用湿稻草点燃青绿的树苗。大家都找不到特别的方法生火取暖,实在可叹可怜,我战抖着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晨,天气放睛,路面已干,有稀微的阳光。翻越了1720英尺高的塞北渡关口,上面有几处煤窑,如同在富里根一样,所有的人都尊崇着龙背的说法。我们整天都在非常有趣的乡村中穿行,时时陶醉于新奇的事物。三浪沙的客栈和桥几乎是在难以企及的高岩上,几英里外就可以望见避难所林立的城堡,这是一种特别的奇观,无论什么地方,城堡都是建在孤立的山岩上,像蒙大拿的圣•米歇尔;还有一处以一座令人瞩目的特大庙宇为中心,有僧众的居所,防御工事,“砖壁木架”的房子都尽量依附在悬崖上,鳞次重叠在悬崖周围,而整个城堡被沿着山崖轮廓的围墙所包绕。除了西藏的喇嘛客店,在奇特方面可以位居第二。

这时乡村变得更加空阔,除了这些在高崖上坚固的避难所,使人想到可能的危险之外,而同时不断出现的孤独房舍可知这是太平世界;大量单个的庙宇,有色彩斑烂的瓷质门面;官吏和地主的宅邸其规模与威严的外观堪与我们英国某些著名的私邸匹敌;还有酿酒厂,造纸和面粉作坊。每个镇子和大村庄都有自己特色的丝纺产业、草编、制帽、皮装、铁和黄铜作坊、瓷器店,竹椅制造和竹家具很普遍,靛青染色、雕刻和镀金的偶像、制造大量用于宗教和节庆的红纸、仿冒的金银币和“元宝”,作为献给祖先的祭品而燃烧的,等等。

  天气变得很阴沉,远看辉煌壮观的大宅邸,我只能拍到一幅很乏味的照片。身为官吏的业主带着大批随从来到大路上,邀请我去他家“拍照”。我说不行,因为这样的天气至少还有三四天,我拍不出肖像照片;后来他又邀请我去作几天客,给我一间大屋。我不愿意像巡回摄影师那样摆着姿式拍照,很怀疑真会在女人的住处接受款待,且担心无聊的滞留会抑制好奇心,因此托辞谢绝。

  路上的石桥非常美,桥墩直到顶部都是粗犷的雕刻,常常是龙,偶尔也恢谐地表现现实,例如挑油篓子的人,打哈欠的人,头放在两腿之间的狗,一个女人为小姑娘梳头等等。常常见到三四个突起而雄浑的拱门,栏杆上有装饰,虽然有些桥面上,也许只有6英尺宽的路,但由桥墩竖立的巨大石头支撑起来的石板,有时有25甚至30英尺长。这些新的拱桥,常常是捐资建造的,也许被引以为本省的骄傲,也常常作为当地富豪公共精神的献礼,他们的名字和善举被镌刻在石头上。我发现木桥始终修得很好,像瑞士的木桥,常常有与它一样坚牢的双层屋顶,偶尔有三层,通常沟瓦与脊瓦都盖有琉璃瓦。有的廊桥屋顶用高光度的红漆衬里,其中描金镌刻有捐资人的姓名和溢美之词。有的桥上成排的支柱也用油漆抛光。在四川我跨越过几座桥,每座都有8到12座气势宏伟的石拱,其稳固性、美观、跨度和高度以及桥拱的拱面同我们英国最美的结构比较,几乎毫不逊色。在中国我从未遇到过一次,像在波斯、朝鲜、克什米尔那样,因为桥的毁损或剧烈摇晃而不敢过桥而要冒险涉水过渡的事。

  城乡产业的产品大量在路上运输。成队的苦力一路小跑,挑着纸、盐、烟草、染色布帽子、照明用的灯心草,不断地从我们身边经过,但没有牲口负重而行,只看见一匹装鞍子的小马轻松而健捷地跑下一段很长的石梯。树林是宁静的,美丽的野鸡呼唤它慵懒的配偶是我听见的陶瓷的庙宇惟一鸟语,很少有鸟鸣增添农家庭院的情趣。我在万县与保宁府之间的任何地方,没有见到马和骡,或者绵羊。鸡、鹅、鸭则不少,很少见到猫,却有许多老狗,小狗多数在这个月初被吃掉了。

  水牛犁田、耙田、碾米、榨油和推磨等,做许多旋转的工作。我从未见过用来负重的畜力。大“水牛”的身体上多处无毛,黑灰色的皮,处处有微红的色调,扁平的头,拖着平夷而笨拙的身躯,扁平的鼻子,弯曲扁平的角,很难形成和谐的形象,总之看起来像大洪水时代的幸存者。水牛脾气无常,虽然总是非常驯良,像它们的主人,但当受到惊吓而狂怒时则具暴烈的倾向。

  在这条路上,看见很小的孩子牵着水牛在外面放牧是很有趣的,牛吃生长在稻田沟渠边的草,吃草的时候,小孩爬上牛背坐着,因为没有其他的干地可坐。牛对虫子的叮咬非常敏感,因此它要花掉许多悠闲时光水牛180躺在泥塘里,这些水塘都是为了它们的利益特意挖掘的。一组奇异而扁平的牛头浮现在水面上真是好玩。由于它们极其厌恶被中国人称为有“洋骚”味的欧洲人而备受赞扬,我见过一群水牛以一种明白无误的复仇样子“奔向”一个外国人,使得那外国人拔腿就跑。母水牛能产少量具有特殊气味的牛奶。在四川能吃到的牛肉多是水牛肉,而且常常是一个为人类效力多年的牺牲者。

  在那天的旅行中,一排排低矮灿烂的花朵预报着春天的信息:李花、桃花、樱花,紫罗兰盛开在树阴里,铁线蕨在悬垂着嫩黄花簇的树林边上分外耀眼,粉红兼白的兰槿属花,还有别的花,把路边的树篱装点出欢快


我们从万县向北差不多跨越两个纬度,潮湿得难以置信,温度下降,水银柱大约悬在华氏44度,即使在日本我也未领教过这么潮湿的气候。蕨类、苔藓、蔓草,一切美丽的植物都喜欢潮湿的环境,块根植物的叶青葱润泽。这里没有冬天,虽然只在二月末,鸦片是每日的旅程中看到的主要作物,有8英寸高,两排鸦片之间种着玉米,罂粟下部的叶常作为人们的食物,味道像菠菜,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当做蔬菜吃。在这样潮湿寒冷的空气中,穿着湿衣服整天旅行有点难受。在这些可怜的乡村小旅店要弄干什么东西简直就不可能。

  我们通过了袁驿镇,它有条半英里长的街,街上家家户户都在制作或染造红、黄色的纸,这些纸用量很大,特别在刚过去的新年。这里几乎所有的东西或多或少沾上了这些鲜艳的色彩,镇子外的溪流红得像血色。南来北往成百上千的苦力都挑着这种纸捆。

  当我通过这低矮黑暗的门道时,心存各种疑虑,特别在这种时候:看到跑在前头的人召集起一群人,向店铺和房屋里呼叫:“一个外国人!”“一个洋鬼子!”尽管人群完全挤满了街道,但既无敌意也没有骚乱。在梁山引起麻烦的一个原因是差役去了衙门,没有与我在一起。

  那以后,我坚持在到达一个镇子或者大村庄时,他们的一个应该走在我的轿子前面,在袁驿镇,一个差役大摇大摆地走在我前面,衣衫褴褛,又有烂疮,赤脚、光头,可怜的小人物,但是因为他带着地方官的文书,当人群拥挤,前进受阻时,他就挥动胳膊把人群向左右推开,高喊着相当于“奉命办差”的中国话。

  到处都能发现煤是那个地方的一大特色,任何开凿方法都能得到煤。1英担以上的精煤块即100斤,售40个小钱(约值1.25便士),燃烧有明火。矿工1天能掘600斤煤块,每100斤可挣得20个铜子。附近还有铁。我看见一座山上有大量的烟雾,差役说烟雾来自于一个大冶炼厂,而我在别处见过的木制品在此地都是铁制的,说明铁不受限制地用于家庭和农具。在农舍里,煤就放在地面中央的洞里燃烧,烟子到处乱窜,丘陵地区的小屋里已经习以为常。

  在经历了各种事情的一天旅行后,对湿冷的气候已经麻木了,雾非常浓,这使我比往常更早地歇在下山坡的小山村里,那里的路边旅店是新开的,甚至还没有完工。旅店仅有一间中央小屋,地面中央一个坑里燃烧着原煤,冒着浓重的烟,房间的两面,一面被主人——一个“正派”人,和他彬彬有礼的家庭占用。间隔是木板条糊有灰泥的墙,墙的下端离地1英尺,顶端距房顶2英尺,可以进光,很通气,有许多母鸡,几头小猪和大量的烟云进入。我投宿在这个小山村的和平与宁静中,部分地获得了星期日的休息。不用开门就有光线进来,可以阅读和写作,可以在床的周围活动,气味也不似往常一般恶劣。中间的小屋整天挤满了人,偶尔有几个女人进来客气地提出要求,请我去让她们看看,对此我总是愉快地作出回应。

  我的脚“尺码太大”,虽然我只有三双鞋,却引起了她们极大的兴趣。我十分吃惊地发现,在四川,除了满族或鞑靼妇女和其他少数民族的妇女,普遍都缠脚,甚至最贫穷和劳作最艰苦的农家妇女的鞋都不超过4英寸长。尽管这些“金莲”看起来像猪蹄子,女人用脚后跟蹒跚而行,但我曾见过她们一天走30里,有人告诉我她们可以轻松地走上60里!有两个女人来自一个27里之外的村子,仅仅出于好奇要见见我,当天下午还要回去。她们蹒跚而行,看起来好像非常痛苦。

  因此,权威人士如韦尔斯•威廉斯博士写道:“习惯……比危险的风俗更麻烦”,而我在中国的医院看到不止一例的病人,因为缠脚而发生溃烂或坏疽,不得不施行截肢手术。当然,这是风尚。至今为止,一个有“大脚”的女人既失身份又为人所不齿,不缠脚的女孩嫁不出去,新郎期盼一双小脚,而发现新娘是大脚时,公众舆论会认为立即遣送她回娘家是极其正当的。这本是土著中国人极端古老的习俗,显然,满族人成功地把“辫子”和窄袖强加于民间,但在更改这个野蛮习俗方面却无能为力


网友提问

        100多年前,英国女作家伊莎贝拉•伯德•毕晓普,到四川探险。她途经万梁古道进入梁山、大竹、渠县、营山、仪陇、南部、阆中。沿途留下珍贵历史照片,并留下宝贵著作《1898:一个英国女人眼中的中国》。其中,经由万梁古道到达梁山县后,当晚引发一场梁山人排外风波。第二天毕晓普夫人离开梁山,向袁驿镇进发,途中记下多处小地名。

当代中国翻译者翻译这段路线的小地名时,依次翻译成了梁山县城——沙浦——清台——三浪沙——富里根关——塞北渡关——袁驿镇等名称。

由于时代久远,这些小地名在百度或谷歌地图上已不可考,笔者发现中国译版错误较多,不能清楚反映毕晓普夫人在梁山境内的具体路线。

经过长时间考证,笔者认为毕晓普夫人行走路线,应该与你们这次徒步旅游的路线一致。并确认中国翻译版的“富里根”、“塞北渡”等,就是你们描述的福儿岩、赛白兔的音译。目前,还不能确认的是“沙浦——清台——三浪沙”等地名。

毕晓普夫人在三浪沙留下珍贵照片。她从三浪沙开始向福儿岩登山,先爬了5000级台阶,到达福儿岩顶,然后再下山,并在山脚下一个岩洞做的小客栈过夜(是否今天竹山镇附近)。第二天再翻越赛白兔到袁驿镇。这个爬山的起点三浪沙,应该位于你们早上开始登山的红星煤矿附近,不知今天还能找到这个地方不?

沙浦、清台、三浪沙,在原著中的英文是Sar-puChin-taiShan-rang-sar,都是当时的音译。


在外国人眼中,我们达州,梁平一带人的真实写照,大家可以仔细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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