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门闩价格虚拟社区

【见证】一朵云彩:我的母亲回家了

水深之处—圣经福音网2018-05-15 11:11:55

一个夏天的午后,大哥来电说:“老妈一个钟头前突然心绞痛,医生检查,说恐怕是心脏动脉剥离,需要立刻手术,但手术危险性相当高。你要不要到医院来一下…

 

去医院的路上,思想几十年来,母亲她老人家没有一个难关过不去。由于姓许的外婆家儿女众多,母亲自幼被送给罗姓人家作养女,外婆以为这样母亲就会有比较好的日子。不料,罗家自从领养了母亲之后,接二连三的生了一男三女;母亲从此成了罗家的长女,背负着罗家弟妹们的担子。

 

守护丈夫的女人

 

母亲自小聪慧,虽然外婆偏爱舅舅和阿姨,外公却视她为掌上明珠,有什么好吃的,总会偷偷留给她。那一年,白色恐怖袭卷全村,母亲刚刚怀了我,竟日坐立不安。父亲的好友,隔壁的阿堂叔被抓后,她更是终日惶惶,惟恐下一个就是父亲。

 

那一夜,木门闩直响,母亲从床上跳了起来,却更快的被父亲按了回去。父亲摸着母亲的肚子,轻声说道:『阿彩,这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要让他受教育。』随即跳下床,准备出去应门。母亲用尽全身力气,从后头抱住他说:『让我来,你若顾念孩子,请你让我来。』那一夜,因着母亲的从容和勇敢,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而父亲心中,从此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形像。他爱那个女人至死不渝。

 

一贫如洗的日子

 

因着母亲守旧,非要在大哥之后再生一个男孩,所以,直到排行第八的弟弟出生,才算松了一口气。然而,这对原本已经一贫如洗的家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不幸的是,弟弟五岁那年,父亲在一场火灾中,因着救人受伤过重,离开了人世。由于报纸大幅的报导,许多社会人士提供了对我们兄弟姊妹的安置措施,母亲却慨然婉拒,独自一肩挑起父亲所留下的担子。只因为父亲临终前的一句话:『阿彩,我对不起你,但我求你不要让孩子们四散,要让他们受教育…』一年过一年,母亲守着她对父亲的承诺,给人帮佣、卖菜、开杂货铺。

 

然而一家九口,既要吃饭,又要上学,日子过得实在艰难。左邻右舍的好些阿姨婶婶,看不过去,都苦劝母亲再嫁,再不然就是把妹妹们送出去;但母亲不为所动。

 

父亲离世时,母亲不过四十出头,村里的叔叔伯伯们都喊她才女。当时无论日子如何辛苦,生活如何忙碌,母亲总是没有停止的,为村里不识字的人们读报、写信。她一双巧手,不仅能写,能缝缝补补,也能将从帮佣处带回来的剩余物资,烧成一大锅可口的咸稀饭;然后,带着我们几个孩子,挨家挨户分送给那些孤苦无依的老人。在那个注重内在过于外在的保守社会里,母亲虽然带着八个孩子,却仍然是一些丧偶的名流绅士追求的对象。母亲始终不为所动。

 

省不得的鞭子

 

在养育我们的事上,母亲是一点也不马虎。黄昏,吃过晚饭,打点完一切琐事、家务事,她总是端坐在饭桌前,一个一个检查我们的作业。除了小弟之外,我们七个一字排开,坐在七个肥皂箱前。看着我们写得歪七扭八斗大的字,和不小心计算错误的算数,她常是不由分说的,拿起桌上的木尺,狠狠的打了过来。有时我们因着忍不住身上的疼痛,哭了起来,她便厉声说道:『不许哭。告诉过你们多少次,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你们不好好读书,将来那会有出息?』

 

折腾了好一会儿,众人整理好功课,梳洗完毕,母亲把大伙拥进被窝里。在那个一书难求的环境,七个孩子挤在四个榻榻米大的房里,听着母亲口传的人物故事,和流传民间的历史轶事。当时,除了教科书,母亲是我们惟一的课外读物。

 

前些日子,一个难得的长假,众家姊妹把大姊家的餐桌团团围住。老三哑着感冒刚好的嗓子:“大姊,不知怎么回事,最近总会想起小时候,你把三明治偷偷藏在我们书包里的岁月。

 

那些年间左邻右舍,家家一贫如洗,偶尔有个面包,就算是大不了的事了。清早,母亲总是天未亮,就挑起扁担到菜园里,采集当天最新嫩的蔬菜,送到市集去卖;然后赶在太阳出来前,推开小杂货铺的木板门,开始一天打拚的生活。大姊总是在母亲出门后,起身作早餐,顺带将昨夜的剩饭菜,装进大大小小的便当里。除了小弟这个老八外,六个发育中的弟妹们没人赖床,也没人敢哼唉一声,都乖乖的喝着碗里的稀饭,然后速速背着书包上学校。

 

黄昏,母亲总是赶在我们回家前,把晚饭作好。在那个缺乏的年代,能摆上桌的不外青菜萝卜、酸梅橄榄。偶尔隔壁树伯送来一条河里钓的鱼,母亲总要加上一堆洋葱、豆腐、粉丝,把鱼变成一大锅,给我们吃上好几天。算是母亲教得好,老二年纪稍长,知道家里的景况,总懂得在筷子齐飞之际,不时从夹缝中,给母亲和读夜校的大姊留点菜。弟妹们也有样学样,不知不觉,在八个孩子中,有了一定的同情和体谅。

 

自省的伤痛

 

生活和贫穷的压力,并没有使母亲倒下。有一天,老三肚子泻个不停,急诊进了医院。母亲得知对门老太太刚卖了猪公,硬着头皮去借一百块,老太太回话说:“对不起,我们拿到的都是一扎扎新钞,没有零钱可以借你。母亲仰天长叹;她忍着泪卖掉丈夫留下的惟一戒指,刚好一百块,救回了老三的命。她誓言不向命运低头,更坚定的认为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从此,孩子们的日子在严厉的督责中度过。母亲在我们身上留下的,是贫穷环境所带来的责任与企盼,虽然当时小小的心灵,完全没有领会的能力和空间。

 

大姊客厅的落地窗外洒进大片阳光,老三继续说:“你们知道么?前天下午,我和老妈一起喝茶,忆及往事,她老人家潸然泪下。众人侧耳。母亲说:“过去,因着贫穷,因着无知,我在情绪中养育你们,在自卑中教育你们;我一心指望你们能出人头地,我好能出头天。直到神奇妙的救恩临到了我,在祂的大爱中,我得着祂的生命,有了祂的性情,使我不再照着传统和天然的好恶、强项的个性,来衡量、选择面对生活的困境。是祂释放了我,使我在祂生命的自由中,享受了从未有的安详与自在。孩子阿,只是每每在祂的光中,想及过去对你们的错待,我都觉得那是一个难以弥补的破口…。

 

大姊家墙上铜匾刻着“基督是我家之主几个大字,在午后暖暖的阳光下闪闪发亮。众人眼角泛着泪光,深深知道,在成长过程中,母亲所付出的辛劳和代价,所受的煎熬和磨难,是不能回报于万一的。然而,基督在十字架上裂开的伤口,已经代替了所有的破口。旧事已过,一切都变成新的了。

 

急诊室里的稳定沉着

 

急诊室里,医生、护士穿梭不息,我们守在母亲身边,只见她眼角泛光,疼痛难奈。“”我不怕死,我告诉主我可以去见祂,但不要这么痛…当主治医生来审视她时,她一如往昔的稳定、沉着,清清楚楚的向医生解析自己的病况。连医生也竖起大姆指说:“林妈妈你真厉害,你可以作医生了。

 

最后一里路

 

二○一四年老妈八十八岁,三月六日,我的日记写着:老妈最近病了,肝癌,众人情绪起伏。随着的是不同的意见,但都有共识,老妈虽然耳不聪目不明,但思想敏捷,灵里依然清明。她的病情不能不告诉她,也不能不让她作决定。得知状况后,起初她淡定的说:够了,主待我恩重如山,已经给得超过得多多。我感谢祂,我不急救,不插管,不…。等到医生弟兄一番解说之后,她顺服的决定接受治疗。手术那天清晨,她面带笑容:“你们放心,祂一路疼惜我,供应我,我也一路倚靠祂,相信祂;我们之间关系很好,没有问题的…。泪在眼眶打转,任我们再不服气,也不得不承认,老妈比我们都认识神;她与祂的关系真的很好。

 

道歉.道谢.道别

 

二○一六年夏天,她预备好自己,展开她的道歉、道谢、道别之旅,她最感恩的是长年的晨兴同伴萧黄美津姊妹,即使在母亲听力渐失,无法电话晨兴的岁月里,萧妈妈仍然是她常时的供备,不离不弃的爱鼓舞母亲走到路终。二十五会所的潘伯伯和年长排圣徒们的服事,也是母亲铭感于心的。千里外的马来西亚槟城教会、新加坡吉隆坡教会、美国喜瑞都教会,都有母亲念兹在兹、不住代祷和怀念的弟兄姊妹。在一场道谢道别的爱筵福音中,来了约一百五十位亲友,母亲挺起身子向众人表达最深的感谢,并将牧养她一生的主介绍给众人。永石大哥就在当天受浸归主,如今在高雄教会生活并服事。

 

二○一七年三月十九日,主日,母亲为每一个到医院看望她的圣徒和家人祷告。三月二十一日中午十二时,她行完在世旅程,闭上双眼,像一朵云彩,回到她所爱的主那里。她临别的话是:在彩虹那端,主耶稣笑着对我说,孩子,欢迎回家。(女:秀华 谨志)


Copyright © 广州门闩价格虚拟社区@2017